兩周一聚七月專題:接龍估香港街名
好玩!易玩!你都去玩啦!
真人間中不真事。人在旅途生活時。
兩周一聚七月專題:接龍估香港街名
好玩!易玩!你都去玩啦!
留言對寫博的你重要嗎?
讀留言像在巴士上聽著鄰座的對話,有時當時人的話語在字裡行間七情上面,廣東話啦喇嘩出齊,我便讀到笑。當然是八掛喇我,在丁點廣東話也欠奉的環境,不得不恨到出面。
可能是我答得不精彩,或者是你們只過門而不入,在下雨的日子如今天,我便份外想談句輕便、八兩三聲。
沒心思玩一百四十字之內的快訊,難得生活可以慢行,也便找不到要栽進漩渦的理由。追隨他人的我寧願細讀其文以觀其人,好些素未謀面但仿佛,已成鄰居。
在柏林五天天天都在步行,且行得慢,二貓妹說死喇以前的歐洲背囊隊退役喇,我說你不如把廣東近近精歎團大搞。那一年我們三姐弟在瑞士,差點末去了玩滑翔傘,如今我當了人母方知孩子永遠是孩子的感覺。在羅馬幾乎轉個街角又是歷史遺跡,我們咬著街店的廉價方塊薄餅驚歎著。
在大樹下切德國燒豬手時我問長問短,把香港家人朋友連歌手仔都不放過,周圍是日本遊客,黃昏後街的無人、任何一個歐陸一角,景致其實相似,只是人在人看非相樣。
香港號外雜誌五月號專輯「快樂北上」第四部份:
SWEDEN
Happiness Lies in My Hands
文:周游 圖:周游、www.sweden.se

1933年,丹麥作家Aksel Sandemose 以挪威語寫成的 En flykting korsar sitt spår (英文名稱 A fugitive crosses his tracks) 小說裡面,虛構的小城Jante 自立一套法規,作為人民的精神行為指標,十戒的第一條開宗明義,說明 Du skall inte tro att du är något, 「你不應該認為你是什麼」。
三月的一項瑞典新聞:教育部經過多年討論及向外國學校觀察,終於通過推行高中優才班,新學期前公開讓學生報名,反應奇淡。十七、八歲的受訪學生說:「生命不是關於讀書成績優異的。」表面看來,他們都「甘於」當大眾的一份子,無需標緻突出,上一代、上幾代都一直如此; 除了世界性的經濟危機期間,整個瑞典社會都彷彿沒有巨石絆腳而慢慢成長。
上月訪問瑞典的攝影界老臣子Bengt Wanselius 時,談起和他合作廿載的已故電影大師英碼堡曼,在瑞典人眼中不過是一位帶點奇怪藝術家脾氣的資深電影人,為其在國際間的高崇地位感到不解。 Wanselius 想也沒想便答:「咱們的Jantelagen!」The Law of Jante, 和你我幼承庭訓的「隔離阿B醒過你多多」的成長環境大相逕庭。
我自小在香港接受精英教育,DNA裡植根了種瓜得瓜的人生態度,未移民前的生命大概可以用兩個字來總結:競爭。今天在這北歐大國、國際小國已居住了十個年頭,由旁觀IKEA、Volvo、Ericsson 的祖家、奉行Jantelagen 「我不過跟你一樣」的大部份瑞典人民,終於慢慢感受並明白到,快樂和成功的關係不一定是種豆得豆的。
世界經濟論壇的三月份最新報告出爐,丹麥、瑞典和美國被評為全球資訊科技最發達的首三名國家,我認識的瑞典朋友當中,從事資訊科技、工業技術或生化研究行業的確佔了多數,他們是工作狂嗎?不是。他們的生活正常嗎?絕對。他們快樂嗎?「很好啊,快樂啊!」他們都答,就如我身邊的Johan。
「是人與人彼此間的信任,令瑞典社會發展有今天的成績。」是Johan 給我再三疑問下的肯定答案。 「瑞典人每週工作四十小時已是太多,最近老闆提議我星期五放假陪伴家人,趁春天太陽出來到室外散步。」短短兩句話映照了瑞典型生活態度,工作效率原來自和諧的家庭生活,大機構都關照員工的身心健康。盛夏七、八月天,九成人都放五周法例年假去追隨太陽,基本上可以在國旗上掛上「暫停營業」。「我們都慣於守信,對待工作和私生活都如是,大部份人都喜歡自己的工作、對職責認真,應承了便一定會交貨;老闆和下屬的關係也是平等的,大家都是穿便服喇!」Johan 笑說。香港人經常掛在口邊那句「有空飲茶!」,對象是瑞典人的話,請務必緊記跟進。



Fika, 瑞典生活的命脈,和夏天同樣神聖,比經濟危機還緊要。Fika 代表喝咖啡時間,又一不明文但根深柢固的文化,瑞典人每人每年平均幹掉150公升咖啡,所有公司必備的fika room 是最受歡迎的地點,每日早上、午飯後和下午茶時間,員工上下自自然齊集在此喝咖啡閒聊。別小看這十五分鐘的短聚一刻,許多瑞典先進科技的新意念便又此而生。
最常見的景象,地點是任何咖啡店、車站、藥房、自助午餐等等,若沒有那無處不在的取票輪候機,人們都自覺性地知道你在我前、他排後的不明規定,都會謹守跌序,靜待自己的回合。十年間我從未在瑞典目睹過打尖情況,小店的老闆總不忘跟你閒聊兩句,或許時間在這兒,是溜得慢了點。自助午餐的格局通常中門大開,顧客先到櫃檯付款,然後自行取沙拉熱葷飲品甜點再來咖啡或茶,吃完兼有手尾將托盤放置到清潔架上。這自助模式深入瑞典社會以至家庭的一切架構,原因一來是人工和稅收貴,服務員只會在昂貴的晚餐廳出現,大家於是將個「信」字放上檯,由支與付兩面單位互相尊重便相安無事。二來因為原料成本高昂,要換冬天防滑車呔便自己來、家裡想翻新便趁五周年假合家親油漆,「快樂的小時小刻,便由自己製造,如斯在日常生活中累積下來。」Johan 細道。
Johan 在Volvo Technology 從事能源研究,工作一如你手上那份般繁重。朝八晚六之後回家吃飯、晚上給孩子讀睡前故事書、周末張羅修葺屋子和車子、和家人到城裡逛逛、到郊外走走。平淡生活,便是瑞典大部份家庭的寫照。許多人以為瑞典富強,那是錯覺罷了,人們開的是舊富豪汽車、穿的是H&M 的價廉物美;老闆級月薪除稅前平均不過港幣三萬,然後近四成收入每月自動撥減為繳納各類稅項、再加兩成半的消費稅,一般人的經濟流動力,我看比香港中產階層還要低。
人工高所以無工人,家傭的不存在,令瑞典打工仔下班後需要做飯打掃帶孩子。高稅收高福利的好處,就是讓父母有權享用合共480天的有薪孩子假期,政府支八成薪水請閣下將最寶貴時間付給家中的未來社會棟樑。「大女兒一歲半時,我便放了半年假在家,甚麼都和她一起幹,兩父女的連繫便建立得深。」Johan 說現在年輕的瑞典人都甘心情願廿八歲當爸爸媽媽,覺得那是人生必然的事。事實上,我走在市中心,經常都見到自豪的年青父母推著懷舊大輪嬰兒車在咖啡店和朋 友相聚。
「瑞典人其實很會互相照應,你幫我換了車呔,我整屋餘下的木材便送你,可以的話,甚麼也自己做,盡量都不去僱用服務,太貴了。」Johan 來自瑞典西岸小鎮Uddevalla, 高中畢業和許多年青人的道路一樣,搬到第二大城哥德堡Gothenburg 上科技大學。這個滿佈綠色、和香港面積差不多的城市,最高的建築物不過八十一米,天空,在晴朗的時候總是又高又大的。
「大自然給予的能量,總令我舒懷。我試過在香港的五十一樓向下望,感到一陣頭眩,但也不能與旺角那兒相比!最奇怪的是,香港的草地上居然有「不准踐踏」的牌,那麼孩子往那裡跑?」快樂的孩子應該在草地上奔跑,你說呢?

姊妹文章:

家族生意在瑞典這個綠色大地經常和樹木扯上關係,盤據東南岸小城Åhus 的 Blåstation (直譯為:藍站) 也無例外,二十三年來首選樺木為主膽、圓形狀與不銹鋼為幹線,設計出比有趣更耐看的椅椅桌桌。Oppo 的圓蛋疊圓蛋叫人聯想起 Cubism的奇趣;Koja 的真皮溝大橙色紡織墊,連體撞紅撞綠的軟枕,人窩其中一本好書在手便幾乎與世隔絕。我在斯德哥爾摩的傢俱展一坐不能,愛死它將瑞典小朋友必玩的檯底建屋遊戲重新包裝,傳統像化蝶,令大小人一樂也。


歐洲其實好抵玩,幾個小時火車便可誇國體驗完全不同風味的文化景觀,語言和美食隨香港豪華團隨時十一天內轉轉轉,將到此一遊的效率發揮極致,歐洲真抵玩。
我卻情願用自己一對腳和當地的公共交通工具把歐洲城市慢慢地餚、懶懶地嚼。這些年來的小旅程大多數是探親團,趁我兩小妹到歐洲城市工作便約定三數天,地方在我已非主旨。上年冬天在斯德哥爾摩的民居,我和二貓妹晚晚追憶童年的家居擺設,將我爸出產的一屋自家櫃床性情逐件描繪。我不是公主所以未能一年三回香港,由瑞典飛到柏林的不過一個半小時,我都高高興興的視作為歸家路,拖著一個半空深圳行箱,又一次準備將香港的味道飛送北歐。
柏林圍牆也倒下二十周年了,還有一大截給保留了下來做紀念,本來滿佈了世界各地的藝術家畫作,成就了全長一公里的公眾畫廊,年月下來都給遊客簽名塗鴉廢話玷污夠。在East Side Gallery由頭行到尾,我們看到起碼二十個自稱來自香港的白色塗改液大名一簽,新鮮的日期下有些還附帶大學名字縮寫。可笑的不獨是那份欠缺的尊重,還有千里迢迢放暑假歐遊背囊裡無忘白色塗改液才是一絕。
柏林政府當然大肆紀念圍牆倒下二十周年,城中的多元化展覽和活動歷時一整年。其中一項是復收圍牆上的畫作,部份藝術家更是二十年前同一人,經歷過歷史級轉變後面對自己當年的筆觸,會是可等樣的感受。
我對德國和德人的不甚好印象,早在1993年的史特圖家城馬路奠下。我的BMX單車技術未能好好將大輪高車把持,在馬路旁邊有點左搖搖右擺擺是我的錯,但德國太太也不用隆重地暫停駕駛並把車窗盤低,然後伸頭出來嘰嘰喳喳,我看到德國友人臉色便知太太的用詞何其凌厲,朋友於是說不如你下來把單車推回家罷。
/待續
黃碧雲讀詩〈無所提示〉,我無幸親耳聽你並上前跟你說聲你好之後茫然吐無聲,幸好幸好有心人Horizon上載 。
一字一聲你沉,有時像硬咽,文字到你手總連絲絲的如藤蔓掘入人最軟弱的,心。黃碧雲你太太太大了。
節錄小段:
每一次回憶都大笑不止
每一次覆述就失去多一次
每一年再喊叫一次就愈為空洞
其後我拒絕每年六月四日的良心檢查/
我情願在房間寫我的第三四五六篇悼屍文
為我的長兄或時常令我流淚不止但我並不
認識的楊德昌
一個嚕囌長氣的編輯
或偶一失足跌死的一個前行人
/
每年的宗教巡行
四月有聖周六月有蘿西奧
開著吉卜賽人的蓬車
拖著聖母像到村落朝聖
忙於說話忙於親吻
忙於將大紅玫瑰別在鬢旁
忙於穿禮服戴帽騎馬
忙於永遠的節日
這樣他們必可以無痛記起
一九三六至三九年內戰的創傷
一八零八年被法軍侵佔時
戈雅畫下極可怖的戰爭畫
從八至十六世紀,天主教徒與摩爾人進行
的漫長宗教戰爭
二至四世紀被羅馬人侵佔
每個國度都有多人死亡的瘟疫,餓荒,戰爭
人類歷史不過記下各種死亡方式與受苦
以各種美麗的紀念
所有的音樂詩歌不過都是希望與安魂
建築記下征服與奴役
舞知道肉身的暫時
畫見到靈魂的降臨
人性並不可能
但人並不因此放棄追求
所以我們總要相信這是最後的鬥爭
總要相信有更為美好的將來
一個死去的時候還有別一個
死去的二十年就是另一個的成長
* 字花網頁下載全文。
* 其他參與「一般的黑夜一樣黎明 ── 六四二十週年詩歌音樂會 」詩人朗讀片段,非常多謝Horizon 在 光影記事 網誌分享。
人啊人,你的力量好起來的時候,可以好精彩!
忘了是物理的量子抑或老生的常談,巧合的方程式,其實是當事人在不自覺的推波助瀾,想這樣發生便產生成就結果的行為,天地正氣收到訊號,便自行冥冥定律,有人稱之為神,有人叫它作聽心。
方芳在晚安之後問:媽媽,神對你是甚麼?唔,就是天空有時藍、地上有時滿是雪。你覺得呢芳?唔,我要想一想。爸爸的答案較完整,energy的概念由你的一舉手到花園裡的蘋果從樹上跌下來,俯拾皆是,那便是神了爸爸認為。
巧合是好事、整定是倒楣,好些時候,把事情放入冰廂、把感受投寄海洋,轉一個身、上一條船,大醫師的名字你我從來擁有,叫時光。
從前被我描寫為巧合的,到底不過一場上了彩的菲林,一池浮光掠影。你當然已經知道我要往那裡去,不就是耶,那裡也無需要去,並非巧合不是神旨,這當下。

我和二貓妹用了一天半在三個跳蝨市場鑽呀鑽,原先的大路例牌景點便一一留低在袋裡的旅遊書中。市場最好逛,看地道的人做地道的事,吃的德國香腸也自然是市民貨式,經濟實惠也。在一地從前報紙執字粒的盤盤中埋頭尋寶,又給我在大堆鐵呀銅呀之間檢來大S和大L字母,給方芳方悠印印印大名定好玩,這些那裡來的?我問黑絨帽墨綠工衣的檔主。墓碑。他答。我向來百無禁忌還講價添。
每朝早我們用上兩小時吃一個早餐,大小說話穿插在香蕉菠蘿椰子汁與精美臭芝士之間哈哈嘩真架有無搞錯,成人版廣東話我餓了太久於是一發不可收拾,人在旅途中,口和腳天天黃昏都賊死還未夠,我依然要窩在床上吃香港乜周刊,為何一味名人拖名牌和骨參參還要纖體?你看你個腩,你都要啦係話!我妹的港式標準又怎會吞得下我家陣的北歐尺碼,我反彈說我高興便行哈哈。
想起許多年前看的希臘電影「霧中風景」,在早餐聽都收音機傳來米高積遜逝去的消息之後。為何巨人總像星塵,在陽光普照的當兒飄落天涯,或許他們都是孤獨的小王子,像外星的言語洒落凡間便任務完滿。
1993年夏天我在德國朋友家,香港老友在電話中說黃家驅在台灣無聊電視遊戲中意外跌下,就此離魂。今天下午我便人在柏林,要到展翅天使下為我的年少月亮行世界悼一個念。
安哲羅普洛斯的電影都沉重,配樂的Eleni Karaindrou 記一大功,這片段這曲調,我想起並找到,希望MJ回到家。
後註:多謝aulina、讀食、小奧提點懵懵的我,那鬼電視遊戲應在日本。
後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