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Juliette Binoche

菱、角、方、線

四度,正四度,還不出去的話便對不起自己的骨頭。陽光居然透進泳池水面,潛落水中見到折成銀、白、透明的菱、角、方、線。

我是雙魚,水底裡和我對望。

浮游第八個二十五米的時候,整個人攤在水面向後行,將心和力集中在兩腿和盤骨的接合範圍,上下向後大踏行,朝天數著被卡在天花架的網球。

水中的世界最、最、最。我不會將秘密告訴你。

忽然頭頂碰硬,哎,一個跟我在幹同一件事卻朝相反方向的男人的頭,和我的頭,撞正。

他問OK嗎,我在深水娃娃腳,回過神來答他:這,很不容易才發生的。

他笑,點頭,我笑,他繼續他的,我繼續我的,游。

或許如斯,便是奇斯洛夫斯基的,某一幕。

Binoche the Painter

瑞典官方電視台的節目質數委實不俗,每天黃昏六至七兒童節目不特止,上周首播的紀錄片系列Världens konflikter (The World’s Conflicts 世界的紛擾),旨在將現時各地尤其中東一帶的宗教糾紛,向大部份只知部份的普羅大眾展示一個清簡全貌。

另一齣最新出爐的紀錄片 Juliette Binoche Dans Les Yeux (Sketches for a Portrait),前個周五黃昏八時,我和方芳眼瞪瞪了一個小時,精彩得很。說她是當今地球上最優秀的女演員實不為過,你有沒有看過波蘭巨匠奇斯洛夫斯基的電影「紅白藍三部曲」? Bleu 裡飾演交通意外喪失失女的寡婦,Binoche 雙眼望空、雙唇無動,無底深潭的痛和絕望,我希望一世也不用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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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片由其妹Marion Stalens 執導,引著的紅線子令人驚喜,觀眾能看到廚房裡洗菜並笑容嫣然的她、捲趟在火車軟座位上素臉的她、舞室中向舞伴求說你要讓我進入你心時眉鎖的她、畫室中以單黑墨調水把歷來自己演活過的角色描畫時物外的她,許多面的Juliette Binoche 而每一面都如齒如輪地相接,出奇的一脈相承,並和諧。

她說起拍候考賢的戲時,導演靜心信任,她最沒章法但自放效果連自己也驚訝起來。拍【藍】的時候,和奇斯洛夫斯基的感應是近乎靈性的,導演經常沉默,那片子如大石,將一切拉沉到底。但論事後的拉不出來,卻是在Les Amants du Pont-Neuf 片中,飾演和噴火賣藝人流落在巴黎最老的橋邊,那位半盲女子Michèle 。我還是記著【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米蘭昆德拉筆下的Tereza,捷克小鎮的女侍應不是被她演活了,而是此她便是彼她;記得看完電影我再把書看多遍,許多年前的事了,那本幽幽的書,現在又想看。

紀錄片以Binoche 的巴黎畫展結尾,假如你把她的五官、身材分拆細檢,比她精緻的大有人在。演繹過無數個其她,或許Juliette 每一次也把角色的一些收在自己裡面,未必是精華,卻已夠細味。

方芳在第二天放學後,把水彩筆一味醮在黑色那一格,淡淡的灰由深到淺,畫出一道彩虹來。

瑞典家庭擁有電視要繳納牌照費,每年承惠2,500 瑞典克朗,約230 歐元,我們打算讓大石電視退休,將電腦的聲畫質素提高,實行在瑞典官方台網頁繼續收看優質節目。可惜網上播放只限瑞典境內觀賞,希望你也有機會看到這齣紀錄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