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黃碧雲

魔力

20150216-083553.jpg

0207 幾乎每年二月都會東行往首都。今年有雪但不寒,著意帶方芳悠悠去巿立圖書館,先路過小坡上的公園,遠遠就讓雪𥚃一雙共舞的銅像吸引了。

20150216-083729.jpg

斯德歌爾摩市立中央圖書館,三層圓圓滿滿書林散發的跟氣勢無關,而是無邊的想像、文字的魔力。

20150216-083855.jpg

瑞典建築師Gunnar Apslund 之作,1932年正式落成啟用。如果你有機會去斯德歌爾摩,值得入去看看。地鐵有到,好近中心添!

20150216-083320.jpg

附屬大樓的國際圖書館三樓,中文書櫃繁簡並重,還喜見兩冊黃碧雲。

Advertisements

狂喜飄行

20140813-130023.jpg

0720 黃碧雲新作,在香港書展得到作家簽名本後我狂喜飄行至灣仔。朋友給我買杯凍咖啡,坐下久久還未能定神。那是我到港才第三天,我跟朋友說:得喇我可以返歸了。

20140813-143754.jpg

事後一個半小時,我的心仍撲撲在跳。

小讀者在灣仔的那個下午

懷著小讀者心情到香港書展參加作家黃碧雲講座那天是星期日,甫踏出灣仔地鐵月台一刻已經知道幾乎所有人的目的地都跟我一樣。告士打道行人天橋上人群向前推進,心情顯得輕鬆,秩序有致。前面有位活力充沛的大哥哥正在手舞足蹈,向兩位在派單張的少女示範宣傳之道。

陽光很燦爛,下面駱克道行車冷落,行人路旁的兩排綠樹也不見得特別雄偉,卻令眼前這幅風景發出非比尋常的氣氛。我駐足了短短一分鐘,在天橋上觀望著自己曾經一週五天來往上落的街道,腦中湧起一幅幅畫面:小公司那幾位舊同事一起趕工的夜晚、盧押道街頭的車仔麵檔、天橋另一端的公務員飯堂、藝術中心四樓咖啡閣倚窗的軟座… 回憶如炎夏熱風一浪一浪迎頭撲面來,眼前這個既熟悉且陌生的故城,我人生首三十年的家鄉,美好仍在。

大概是這年來在面書讀到的倒采與憤怒叫我的心理準備做得充足,又或者是時差關係令我的觸覺敏感度大減,到埗三天內到過的港九新界,也沒遇到預期中會令我眉頭皺的場面。我在排隊進入書展會場,隨著人群大隊沿著分流通道在商業大樓平台環繞圈子,以散步速度步個沒完沒了,讓我留意到人群中有手拖手並用普通話聊著的兩父女、有健步如飛孭著背包的壯年夫妻、有一家大細、男女朋友、中學同窗。常說平日會買書的人,其實多數不會特意去人群湧湧的年度書展。我倒覺得平日少買書的消費者,尤其是年輕人,無論心態是趁熱鬧抑或索簽名,能被書展以一年一度盛事姿態吸引進場,對於作者們和出版社都是好事。

從前在香港生活的我,喜歡到當年旺角一帶的二樓書店買書。今次回港短留探親正值書展,促成了我的首次入場。在現場見到自己的兩冊小作並排陳列著,點點害羞感覺湧起來,同時又忍不住會心微笑,還央朋友替我拍個照。後來聽完我最喜愛的作家黃碧雲講座,第一時間上前排隊給她在新書上簽名,心卜卜在跳,輪到我小粉絲跡近語無倫次地問她:「你寫作時喜歡吃些甚麼?」黃碧雲她眼珠一轉,答:「吃花生!」在此之前一直掛著嚴肅臉容講述她的首本題材「沈默」,此刻忽然綻開笑容,還哈哈仰笑起來!入場前如行了九里路的感覺即時全消散。

DSC_0185-001

圖: 陽光很燦爛,下面駱克道行車冷落,行人路旁的兩排綠樹也不見得特別雄偉,卻令眼前這幅風景發出非比尋常的氣氛。圖:周游

/刊登於2014-07-31 明報副刊Nordic Living專欄(逢周四刊出)。

周三早上有陽光。氣溫正七度。

黃碧雲最新小說《末日酒店》,《大方》雜誌第一期第117頁:

「每個人身后都有另一個,每一空氣都有流淚的氣息,每一呼喊都有無數地獄的回應,每一陳述,我都說有另一,無以名之;」

《沉默。暗啞。微小》也是黃碧雲的書,第207頁:

「緩慢的恐怖是:所有過去的事情,無論是多麼的普通和微小,都以極其清亮的姿勢,呈現自己。」

《沉默。暗啞。微小》第216頁:

「但我一無所知。我只是出於本能;一言不發。
或者我之所以為我,只為本能所決定。我只是弄錯了,以為我可以選擇,而且每一個選擇都是一個慎重而憐惜的道德選擇。
選擇知道,發現,承受,然後成了字。
成了字以後才開始思索。到底,為何,究竟,原本,則為你,難道是。
然後。我身邊的人開始怕我。」

想到這首歌:You are my sweetest downfall

周五晨會乘火車到哥本哈根,三個半小時的旅程,帶備音樂和小說。留一個上晚,去看這隊蘇格蘭樂隊的演唱會。和兩位香港女子吃、喝、說、笑兩天。

周六早去跳蚤市場,四月開始了。我的痕癢年中幾度。弄定晚餐、寫好字條、買定麵飽。又或者,索性甚麼也不準備,為他們。

因為她們,都好像大個女了。

穿藍色的麻布長裙罷,我在瑞典買過的最貴的一條裙子,三百多塊,不過,其實。着到去飲似的,何不。行李微小。心情輕快。天氣春春。

想到這首歌:夏日午後,你隨着陽光出現在我窗口….

是啊我今天扮DJ呵呵呵,附上我偶像最新玉照:

圖片來源:2011年3月9日 馬家輝在香港@微博 : 黃碧雲, 拿著張家瑜.

假如。轉台。

假如我八十三歲的祖母在街市搶鹽,我應該勸阻她,還是著手幫忙?
她曾告訴我,小時後走難,沒東西吃,得把樹皮煮水抵餓。

假如我六十四歲的母親在超市搶鹽,我應該勸阻她,還是著手幫忙?
她或許會告訴我,一家大細,當要保護,有好過無。

假如我的朋友到CitySuper買公仔麵的數量,比平日多了一些。

假如朋友差遣家傭去入貨。

轉台。

《大方》雜誌到手了,是老友在尚書房買到的,千里送我,感激。因為刊有黃碧雲的最新小說《末日酒店》,我非常渴望要。今晚開始讀,想起便覺心情詳和。另一位面書朋友,前幾天也特地給我貼上連結,說是「黃碧雲新短篇的照片,不是很清楚,凑合看吧。」這位朋友的朋友,和我一樣同樣被黃的文字擄着,也算是一份緣。

轉台。

我經常想着兩個懷孕的好友,都即將在三、四月間臨盆,一個本來平白的春天。我想像今年的夏,城市如常的滴汗、超市的空調如常過冷,淺紫色的牽牛花在郊外盛開、攀爬,兩個嫩嫩的嬰兒把世界的天窗打開,一身柔柔的香氣,我記得。

轉台。

杞子明目、紅蘿蔔護眼、魚類最好一周吃兩回。

他的右眼舊患復發,當了盲人幾天,調好鬧鐘,我們半夜起來塗藥膏,現在好多了。我開車送他上班,往城裡的公路上車多,給人在前面切綫。我跟旁邊的他說:來往我城兩間醫院的路線,我都懂了。

那幾天我又說了許多話,看不見的人好悶的,他說 。我把日本的情況告之,他便沒說,在聽。

再說的時候,提到他兒時眼睛已經乾涸,或許方芳也遺傳了爸爸的,所以早上由初醒到完全醒來的時間很長。我可從沒這樣聯想過,天天睜着眼的時候。

嗯,那我更要多煲湯了,我給人家切綫的時候,是在這樣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