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阿J

哥本哈根太美妙

「呀,我真係好鍾意哥本哈根!」朋友阿詩邊行邊忍不住說。
「我簡直可以住在這裡!」我接著認同。

我們一行四個女子,正向哥本哈根近中央火車站附近的富豪酒家進發。用廣東話跟伙計點滿一桌蝦餃、鳳爪、叉燒腸、炸芋角、馬拉糕等廣東點心,配一壺普洱茶,大快朵頤。前一晚才在另一間中菜館吃過晚飯,那裡的燒鴨很不錯,半隻賣約130港元,點菜用普通話,每一回我都專程叫一樽青島啤。燒鴨加杯啤,好「香港佬」的感覺。

瑞典的中菜水準跟哥本哈根本無得比,是我們三位來自香港現居瑞典的婦女一致同意的。而這只不過是我鍾愛哥本哈根的其中一個理由。

「是因為這裡接近歐陸,接觸吸收的較瑞典多。」阿詩分析著。丹麥首都的多元化,在市面上的店舖種類表露無遺: 電器舖、花店、越南餐廳、公平交易精品店、皮具店、德國低價超市、設計傢俱陳列室、女性內衣店、藥房、小酒吧、中東快餐店等全部共處一街。

我們逛的一家丹麥品牌文具手工家品玩具小物店,是任何年齡女性都會愛上的。北歐設計、中國製造的大量貨品只賣10元克朗,比香港的12蚊店貴一點點,論價目在北歐簡直罕有,水準還真不俗。這回尋到的的手繪瓷製鈕形櫃柄十分精緻,我們每人挑了十多個不同顏色圖案,回家紛紛把廚櫃衣櫃的舊手柄都換新。

今回短遊目的除了指定的飲中茶食燒鴨之餘,其實是到哥本哈根Tivoli鐵伏尼花園遊樂場,看蘇格蘭獨立樂隊Belle and Sebastian的現場演出。超過170年歷史的Tivoli的懷舊環境非常迷人,不少機動遊戲都保留原貌。遊樂場夏季逢周五舉行的音樂節目,只需買張約150港元的普通樂園入場券便行。同行友伴阿婷阿詩都是樂隊擁躉,晚上九時天還亮便往台前選定最佳位置。丹麥樂迷都坐在草地上喝啤酒慢慢等開場,我和女兒則溜去玩過山車,又找地道的丹麥脆皮豬肉漢堡包吃。

十時開騷,大草地站滿了人,但沒有擠擁感覺。周圍有不少丹麥靚人,年青的成熟的都長相不俗,丹麥人對簡單有型的穿衣術亦有一手,連台上主音歌手都讚許。後來我和女兒走到噴水池旁的茶亭,點了熱花茶坐下來觀賞大銀幕。一個微涼的夏夜,繽紛夜燈映照整個花園,輕巧跳脫的音樂在大明圓月之下份外精彩。哥本哈根你實在太美妙了!

BnSbyJ

圖: 今回短遊哥本哈根,除了指定的飲中茶食燒之餘,是到Tivoli鐵伏尼花園遊樂場看樂隊Belle and Sebastian的演出。晚上九時天仍亮,舞台充滿馬戲班的氣氛,丹麥樂迷都坐在草地上喝啤酒慢慢等開場。圖: Jay

/刊登於2015-08-13 明報副刊Nordic Living專欄(逢周四刊出)。

哥本哈根之二。同行的人都美好。

前陣子第三次到哥本哈根,是約了兩位人在瑞典香港女子,一同去看蘇格蘭流行民歌派樂隊Belle & Sebastian的演唱會。

每年總有一兩回,我會「撇下」丈夫和兩個稚女,自己出去遊玩幾天。有時工作、有時玩樂、有時寓工作於娛樂;有時和朋友、有時和妹妹、有時一個人。由當初的些微內疚和擔心,到現在的把他們三貼在心裡一同逍遙遊,才終於能自我放鬆一下,平衡一下平日復平日的靜如止。

愛美、阿J和我一樣,都曾在香港營役,都把家人和心頭好留在小島上,為愛越洋。港人一聚怎能沒吃,周五中午,哥城明媚,我和愛美先集合,隨即去獵食。

凡出門前我總到圖書館借袋裝旅遊小書,然後上網做些資料搜集。熱愛這個網頁,因為寫手都是歐洲各大城市的當地人,推薦的去處有著我最追尋的地道原汁原味。於是第一站便是街坊咖啡店,微亂、輕鬆、沒著意室內設計的那種。設計妙曼的地方我單看就夠,往往欠了那人情味,我便不自在,不喜歡。或許每到一處新地方,我其實總在尋找那兒的茶餐廳。

下午J到達,帶我們去吃燒鵝,我還點了一瓶青島。我們都說,單是哥本哈根的中國餐館,就比瑞典的偽酸甜汁地道得多。後來第二天臨走前,她們倆一人還買了半隻燒鵝,連醬油白飯外賣外賣乘火車回瑞典家去。

我非B&S頭號粉絲,愛美和J才是。場地門外就排了許多輛單車,很多也沒有上鎖,表演場小小的,很有溫熱感,一圈一圈的歌迷坐在地上呷啤酒、聊天,似乎沒太多人想着霸好企位這回事。愛美和阿J站在第一排台前欄杆,我在她們兩步之後,有時音樂響起,J會興奮得彈跳起來;有時音樂響起,愛美雙臂會越過欄杆,深深微笑上稍,眼裡閃星星。看着她們大樂,我大樂,把台上的每一個慢慢看,看他唱時聽他寫的詞、看她吹銀笛時聽她的呼吸、看他掃結他時聽他的韻、看他打鼓時聽他的律。

好多年前朋友教我的,聽古典音樂的時候,嘗試專心只聆聽一樣樂器,逐一聽,然後再全體和合一齊聽,這樣便會聽得出更多。我就一直這樣聽,古典、流行、誦經,甚麼的,一首變出好多首。

晚後微風,步在大道上回酒店,J說我們定要再這樣一起去玩呀,好好好,大家在談着英國樂隊,月光明,北國寧。我肚子有點痛,或是燒鴨吃得太多、或是廣東話說了太多、或是這樣的一天實在美好得巨大。我想,家裡的三個已然在夢鄉了。。

朋友憑心

第二箱快郵包體積好大,但好輕。

一箱六大碗日本正貨湯麵!

「任何在外面的人都恨吃的」,沙浪告訴我郵局哥哥如是說。我二話不說先痛一碗快,那彈牙拉麵,叫我想起和蒸氣朱滴在東京天橋麵檔的那陣,殊殊聲。

高興得去接方芳悠悠時第一時間:媽媽收到一個大包,一打開!你知唔知全部係乜?四隻大大眼等待答案:麵啊!大大碗的啊!我又試!方芳要。

還是無海鮮味的精心挑選,我看那郵費,暗搖頭,想著如何回饋,想著我這個人居然朋友運一直伴,想著聖誕節人在北國黑天冷地只得一味煮也委實寧和幸福,還能收到手寫聖誕卡,這年頭。

在香港的話,聖誕暴肥一定早開鑼,能買和能送代表仍然有愛派,是好兆頭,周圍紅金集體迷暈,把過去的十一個幾月抹一抹,噴幾洒銀光,手指頭上沾些希望。

這年來交了好幾位新朋友,都是網上的情誼,由公開留言到私下電個郵,在瑞典的四位還終於見了面:和腹大便便的仙杜拉吃了四句鐘茶,嘴不停的講,廣東話。愛美夏天來探我們,聖誕過後到我和方芳乘火車去探她、阿聰和朱因。阿香的大頭讓方芳大眼,她的原來深紫甲油帶給我平生首度黑指甲三天。阿J人在上海,剛問我老友要香港乜,我把張翠容的新書回拎。

瑞典境外的歐洲不大,卻原來盛滿廣東話。米雪的聲音跟其文大方如一。荷利罵人的時候像我,這最最勇敢的女子。還有桂思,天天然,一幅一幅美不勝收。

只要把門開,好人好姐便進來。好人好兄當然也是,阿開二月會去缅甸觀察和平運動和選舉,奧你看下雪天便晴。面書好起來的時候,比電視直播更令人心喜心慌。

朋友憑心,終有一天會面時,談個痛快、飲飽食醉,一齊!

而老老友,歡迎歸來,我的字能開你心的話,已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