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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起題之三十四。碧羈。

碧羈十一歲轉到市民學校,第一天便和她們五個女孩湊在一檔,一直在歡樂天地中共同渡過了統統五年。

無憂慮的玩,基本上學習的科目看前人皆沒法能讓人維生,然而十五歲的年紀無需知道這些。心,一心在靜待勇闖被符咒壓在山下的一己世界。

詠棋便是唐僧,碧羈被釋放了。畢業後各有各路,你猜靠集體回憶能佔新世界的幾多個巴仙。和五女聚會,大家衣著不再一體的粉色墊膊了,八十年代最美好的頭半集經而公演完畢,續集的承托力一如荷理活的咀咒,那神韻都溫了。

詠棋是安琪兒,和碧羈肩並肩扣著手指。微暗酒廊裡五女各懷問和嘆,驚恐的成份多,到底是市民學校出來的。事後不敢正面討論,社會還在衣櫃裡。

幾年之後碧羈在沙漠之城住下來,療傷罷。阿陽到訪,見到仙人大掌的泥色建築物,乾如心,老朋友一室一無所有,兩個再如孩提玩伴在地上趟著談。阿陽想到心血這兩個字,覺得背脊和地面之間,留滿一地。

詠棋在天涯那端找到真愛,回香港探親,帶著新人和西域一塊跟阿陽聚。星期天的夏日,市民阿陽以為那位的確是她表姐。西域眼角有點複雜,想到羅莎的簡單直接。三個小時之後阿陽忽然累如對面海面的鷗,便拒絕和客人再周章晚餐,一個人攤在床上聽著隔離房間不絕重播的廣東歌,「活得比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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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起題之三十三。西域。

羅莎明明嫁了去塞浦路斯,陽光和地中海橄欖也不能把她源自大都會的多情和貪心滅亡。回去渡假時,約了西域在大酒店的咖啡室,說我還是愛你的。

西域好人,和她擁抱,陪她辦年貨帶回地中海,送機的時候羅莎還給他吻別。

之後遇上詠棋,那甜姐兒最絕之處,是令人甘心命底的為她服務,不論男女。

有一次大夥兒在新界玩聖誕化粧派對,詠棋不知怎的發起脾氣來,西域和碧羈臉也冷下來,左右門神般拖著詠棋進房裡去融融。阿陽不了了,對於利用從來不齒,明明一室歡笑,最怕有人上演是類戲劇。

或許就是阿陽太無戲,西域和她兩個人吃飯看電影,就落在好朋友假情侶之間這都會最常見的種類。

西域說,羅莎又快回來了。
阿陽心想,去死罷。嘴裡沒能說甚麼。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牽涉,在這彈丸小島常常有沙塵暴般的不可思議和收拾。

於是阿陽寧願和阿賢沒了沒的聊、搭上一副無關痛癢的表情。這城市太過份,用不著將一切上心。

詠棋呢,自然離開了。把碧羈恨恨的丟在太陽之城,一個人飛到盡頭。那幾個月,碧羈坐在家中的地上將空樽滾來滾去,生命的意義跟著落地。阿陽後來到沙漠之城探望親愛的碧羈,才聽到這分手故事,不相信愛可以把一個元神遣散到阿爾卑斯山去。

西域去接新娘那天,電話響起來,阿陽笑意依然,朋友天各四方,沒關係西域想,我到底是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