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村上春樹

一切由來皆有因

忙是自己划來的,所以忙得高揚,當每一件事和工作都有趣,前因後果無需理會,這一刻、下一刻,和自己的用心打通,舒暢地存在。

只是要將好好時間分配妥當,和方芳悠悠玩的時候,別走來走去。

想學跑步,是要學的,假如真誠要把它做好並持之以恆的話。是發覺自己集中力浮游,網上社團在我手指間游來游去,有時的確費神。向朋友討教跑步的步驟,一路想著村上春樹談長跑,面書上的跑步朋友除除浮上來,周圍的氣氛便成立了。

陳師父寄我兩冊1Q84,太好了,老老友問我要甚麼生日禮物,我便不客氣。

說的: You can’t give it to others if you don’t have it in yourself. 你內裡沒有的,怎能分享。

分享:照片的笑臉、一百四十字之內的情緒、菜在桌上的或盛或剩。要集中,何其難,何其易。

書越多越好,我混來讀,有時這本一兩頁、那本隨手揭,不急,慢慢吃維他命。

阿開:你說生命值幾多?我們的落地,是否因果決定?假如他們不生在海地而是智利。

沙浪:你有沒有發現,你的名字吐露著,沙沙細碎,一浪便沖去。

星期到五,下午會把方芳悠悠早接,一起去圖書館吃小點,回來再做巧克力鬆餅,我一旦學會了一樣便死命的做,直自連自己都吃厭為止。是為專一地懶。

又冷了,零下十幾,起碼太陽高高。你那邊又會回冷,打邊爐時,想想慢慢細細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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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拍拖

達賴喇嘛也加入鳥叫,可喜得很,他的官方網頁流著無邊好意,這個世界,你要看甚麼、聽甚麼、感受甚麼,其實由你。

瑞典繼續寒,讀著德國十六度、丹麥春意秧然,自然納悶但我橫豎栽在這裡的話,它奈我幾何。

我們去的地方叫蘇格蘭,我一路念著村上春樹的威士忌之旅,我扮他,一心一行一念,就是他他條。他條的吃早餐、他條的喝咖啡,喝完又喝、喝完再喝,難得街上人也慢,Glasgow的好,也就不費吹灰攝著我。

旅途上我總搭訕,在火車站和兩位馬來西亞留學生小談,英文後普通話後廣東話,告訴我兩年前在維港看燈飾、香港的建築真美,我如在夢中,博士在旁卻提醒那閃閃燈夜我們的確從山頂向下看了。建築系留學生從錢包掏出卡片兩,我們進城,抵達Glasgow中央火車站,那宏宏才叫真建築嘛,然後直找那中國餐館,吃了手製板湯麵,上配香煎肉碎和小魚乾,那滋味,令延誤了一整天的班機褪到尾。

慢行城中的遊人,方能讓城市的一呼一吸帶動行李中的希望名單。出發之前,我把五本旅遊書揭著又睡去,隱約地將和新鮮城市的約會舖好桌布一樣,只檢最輕便的一本伴行、只檢車站與旅館的走勢。人終在其中,那導航是為開了的眼和心花,嗅著精香的咖啡而行、觸著古老的碎石小階而步,他他條條。

藍天迎我們,無雲,中央的馬路紅綠燈的圓周份外大,隔許久才轉燈一次,博士半投訴,我有時不等便疾走馬路,手腳大擺在雙層巴士旁,又得意的想起彌敦道。

出發前兩天周六,瑞典十年來最惡劣的暴風雪沒有把我嚇唬,我一天在呢喃著明天會更好。阿奶奶好沮喪,鄉村家路積雪至腰間,怎麼敢開一個小時車來我城。於是博士早餐後出發,用了足足七個小時去接阿娘!

先是我城電車、地區火車停呀停好幾個小時,到了亞娘的小鎮滿目只有雪呀雪,洶湧澎湃的雪豪掩所有行人路,情如戰亂麻夷,馬路才趕得及扒走雪堆而車影人影全無,唯有徒步,行在馬路中央,一直上山、拐下小村的捷徑,在超過一米的積雪裡大大踏步,一不防忽地下沉,整個人便埋在白濛中,雪深到胸前,便要出動兩臂撥千雪。事後他描述,我說假若你身陷不能,就會如斯的僵死到明天,他說不怕我當過兵,我摧你忘了你不只你一個。

阿奶奶開門的當兒直驚嚇,白足一身連睫毛也塗了白,還整個人在顫抖這個唯一的兒子。熱暖完經已近黃昏,我在電話說不如休息一晚,橫豎明天下午才飛。

我明知是廢話,便去煮玉米馬鈴薯熱湯。兩個小時後博士駕著阿奶奶的車子回來了,在高速公路龜駛四十公里,為了拍拖,一天的雪仗終於打完了,明天終於可以飛了,我們一心以為。

…待續

雞湯滴滴在心頭

看BB和小孩照真是賞心樂事,全部都是肥肥的脾、漲漲的豬臉、笑起來只兩隻牙、頭髮不是豎起來便是悠悠懶懶的,人仔人女真是大人的希望,生活的蜜糖。

拆開姨姨寄來的巨箱,裡面載滿湯包,強身健體美顏生津止咳潤肺要甚麼補甚麼,一星期一大鍋正式開火,方芳喝著說好味,撈起綠草條問這是啥,唔知呀總之有益飲啦。

契哥問要乜呀老友,阿華田好立克三合一、墨汁同習字簿添,一格格那種喎,想同方芳悠悠聖誕新年長假時畫畫龜。鹽焗雞粉阿J上次給我帶了,咁滷水啦老友,好好好老友。

大姨媽接我在面書的呼叫,說The Lost Symbol 不及達文西好看,待阿涯讀完可寄給我。可我心急手痕昨天又在本地網上必,硬皮版底價八十我叫八十一,夜來亞水壓我八十二,今晚零時十分埋單前,我同你亞水死過!Amy 我知蛋啡先生不追求深度,但他有令我返老還童重享十一歲追衛斯理時的痛快,那就抵哂。

香港天寒地凍過瑞典,大黃有無暖爐呀我問,答有呀要唔要寄俾你?把他的台北小吃報告張張趙已夠飽熱,說輪隊看戲的時候人人一本村上IQ,我說其實我只看過遇上一百巴仙的女孩,某次某先生說你寫得好村上但你又不是春樹,結果我戴上面具改了筆法,還收了稿費,有時不禁想,某生那句是褒是貶是好是壞,每次總給自己喝回:你連張愛玲和金庸都沒看,算罷。

今天才是十二月一日,聖誕已圍攻,我不甘後人,趁特價已搜羅好聖誕火腿、聖誕椰菜、聖誕米、聖誕麵飽、聖誕朱古力、聖誕真真假假。和方芳加入商場人群前第一句:如果和媽媽走散的話在哪兒等呀?最大這株聖誕樹下面!這兒罷,這紅色大蝴蝶比你的頭還大啊芳!呵呵呵!

上周五約了博士午餐,好久沒拍拖我一天前襯定衫,臨出門前覺天冷便把通花暗紅毛襪換回黑窄褲,又覺大紅大衣會太熱便披回黑短褸,女人,結果一身黑去飲似的去吃壽司,事前自然沒打算卻鬼掩荷包入了一轉店買了一二三四份說是聖誕禮物喇,女人。

我現在吃粥,第二碗瑤柱瘦肉蕃茄粥,蕃茄是我娘秘笈,整個放待它溶個死活甜絲絲,大人細路維他命C,方芳自BB便愛吃茄粥。好大鍋我一是不煮一煮就不休,一如對待執屋換床單刮枯葉,起勢手動腳動因為字字塞在關節間,要把話釋放啊哈里老友!

雨仍下

雨仍下,海明威在巴黎獃的年輕歲月,嘗試學做作家,天天上咖啡館坐上半天,點一杯牛奶咖啡,在雲石桌面上寫小說。遇上有朋友進來想聊天便火,把文思打斷惱人嘛,所以句句無禮想把朋友轟走。

海明威在旅館的頂樓租了一間房用來寫作,但那兒太冷了,寧願買一杯咖啡,在暖暖的咖啡館內寫。他和第一任妻子的巴黎窮日子,有時連午餐都沒吃,到畫廊或公園處溜看,回到家反而將食物繪形繪聲的告訴妻子。

雨仍下,方芳懶懶地躺在梳化上。早餐桌前見她呆呆的,一摸額是燙,她說就是喇,剛才醒了起不到身去叫你和爸爸。悠悠跳去擦牙,跟爸爸車她最開心。我把電線拖到梳化旁,坐在此,守望方芳微熱的紅紅臉,有時她微笑一下,有時她呆看窗外的雨滴。我煮了白粥,把小柑剝皮,一杯白開水,牆角的地燈亮著,方芳說,趟在這裡很悶喇。

寫作自然可以練,持之以恆地寫、天天寫,海明威說是要在別的地方,才能把以前的另一處地方寫得好,所以他在巴黎寫密之根。二十年代的巴黎,滿街畫家、作家、詩人,在咖啡館和酒館碰上了,便互相問道最近寫得怎樣呀,一定感覺良好。

村上春樹和妻子飛到蘇格蘭和愛爾蘭,為的是把單麥芽釀製的醇威士忌嚐、享、看。把海潮拍岸的小島上,每家地道酒館都幾乎試過、把水質特別淨甜跟土泥份外潤滋的小島上,兩家老牌煉酒廠都參觀過,島上的中、老年人穿著藍布吊帶工服,用傳統的耙子把發酵純麥芽掏翻完的季節,剩下的月日閑著,便天天喝自家的威士忌。

雨仍下,本來打算今早去游泳,或坐電車到城裡舊街的咖啡館,學海明威在他處寫別處。現在中午了,冷綿雨配八九度氣溫總比高壓脊冷死零度怡人罷,雖然高高的藍天只隸屬高壓脊。

不出去了,是不能出去了。方芳起來,熱退了,把大盒泥膠搬來桌上,桌上有這台間中神神的手提電腦、 三個搖控器、兩只玻璃杯、一碟還餘下兩片的柑、酒紅色蠟燭杯、森林鳥蛙大葉畫面的筆記本。厚棉桌布原是窗簾布,畫滿大大小小的魚,黑色單線魚兒游在泥綠單色底,我一見歡喜,又值減價,也沒想到只有淺白色系才不會阻撓微弱的冬光。

作家帶著妻子去看蘇格蘭山上的綿羊,村上陽子拍下的山明翠綠,後來到了倫敦市外那片泛著灰的綠色,令作家一邊懷緬著。

雨仍下,心神便慢了下來,人便在,如模仿著村上春樹的專注,一次旅行,一個目的。

 

好好看的書:
【流動的饗宴:海明威巴黎回憶錄】
【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 村上春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