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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羽

我有一幅彩照,朱滴拍的,鳥羽市沿海大道有節日巡遊,我站在和服隊伍邊,闊大的襯衣和鴨舌帽,年華二十初。

旁邊有熟食攤,男人的額紮上布帶,嚴肅地用長鐵小叉拈起鮮香的墨魚丸,乒乓球般大,咬下去之時,香脆丸皮綻開,內裡嫩滑美味的醬料熱流至心。

那一回從東京經名古屋決定去鳥羽的原因,應該是因為它的名字,也一定因為是,那裡有海。

沿着海旁的小屋叩門找旅店,夏天的涼風飄送來海洋的鹹味,遠處有漁民在門前修理魚網,天與海,藍得分不開。也不記得結果有否在這個寧靜的小鎮過夜,或許我們就這樣慢慢閒蕩了一個下午。

海旁另一隅,看到有幾個婦女和衣站在水及腰間處,頭戴草織尖帽,手裡一只草織小籃。我們好奇,便駐足看。見她們戴上潛水面罩,彎下身,俐落地潛入水裡。未幾,婦女們逐一再站起來,檢查小籃裡的東西。後來我們才曉得,那些是蚌裡的珍珠。

鳥羽好像沒多花香,它的民間氣氛像山口百惠的電影,生活的顏色和味道都好像淡淡的,和後來我們在京都、奈良看到的,不相樣。而我就一直記着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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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田研二

紅白歌唱大賽,那個年代的新年期待、那種為何夾雜着中國文字的語言、那一類比粵曲更緩慢的音樂、那一夥時刻都鞠躬點頭吶喊的團隊。

令小小的我疑惑、目眩、神往的場面、音樂。

我記得的羅文、我曾熱愛的佐治童子,氣氛和種子仿佛、或許都源自他。妖而媚行,在七十年代只許在舞台上炫耀罷,每次現身都像火星派出的表演代表,臉上刷了閃粉和紅唇膏的男歌者。

我爸他讚還賞我記得,印象中某年的盛暑都在播放着那首歌,奇怪的短音節外語,可能是電台節目,可能是一張我爸曾擁有的三十三轉黑膠大碟。

這首歌在1975年出現,昨天聽了好幾回,縱然仍不完全瞭解歌詞,但他聲音裡的點點欷噓,份外明顯。

我最早記憶中的真正日本不是小露寶,而是澤田研二。

「任意讓時光飛逝」,如果可以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