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民眾的聖誕自助餐


「歡迎光臨!請在前面先排隊付款,後面便是自助餐桌。」笑容可恭的接待員跟我們說。周六下午二時許,這家世人熟悉的瑞典傢俬巨店餐廳內已坐滿很多人。個個的衣襟上也貼著圓形貼紙,那是一年一度聖誕自助餐的入場券,上面寫了是日日期,證明閣下已經付了款,大可盡情吃到黃昏關門時間七點。

客人很多,有老有嫩,有本土瑞典人亦有不少移民家庭,孩子特別多。大抵是因為自助餐的會員價每位只是港幣129元,同行的十三歲以下小童居然只收港幣19元,冷熱葷和甜品齊備,沒有兩輪入座,冷飲任添,麵包更是新鮮出爐的。平日城內餐館的午餐價錢平均也要90元以上,一般的聖誕自助餐價錢由300元起,水準好一些的起碼要500多元。傢俬巨店的食物質素不屬最好,然而其無敵價可說得是回饋國民的聖誕禮物罷。

我一直覺得瑞典的傳統聖誕食品組合有點奇怪:冷盤主角是各款口味的醃鯡魚,洋蔥、芥辣、香草、魚籽白汁和燒酒味均是最普遍的,還有不同的聖誕烤火腿、燒牛肉、香草醃及煙燻三文魚、紅菜頭沙律和魚子醬雞蛋。熱盤先有這傢俬店推廣至舉世聞名的瑞典肉丸,然後有拇指般長度的皇子香腸、鯡魚芝士焗薯、紅燒排骨、忌廉焗時蔬和燴紅椰菜絲。甜品有瑞典式焗芝士餅和牛奶甜米糊,孩子還有雪糕送。

餐廳的桌子其實擺放得有點擠,人們說話都保持低聲,所以不覺得嘈吵。取食具和盤子的人龍也不短,拿好了就順著排隊取食物。沒有人會插隊,大人小孩都自動排著,靜靜等待前面的人放下匙羹了,才伸手去取。有時食物完了,員工在換新盤子的時候,人們會退後騰出空位。

假若以香港人對吃的要求來衡量,這個甚受瑞典市民歡迎的傳統聖誕大餐,應該連閣下自己搞的家庭或朋友大食會也比不上。我問丈夫:「為何聖誕餐牌上沒有雞的?」「因為從前只有窮人才吃雞的。」

其實今年的食物水準不錯,我們一家吃得很開心,孩子也很開胃。旁邊桌子一對年老老婦,先生穿了西裝,太太一套紅色衣裙。對面一家中東家庭,丈夫進餐前先跟坐在對面的太太和母親拍個合照,兩位女士看得出都是特意裝扮過的。前方有個胖胖的男孩子捧著滿滿一碟肉丸和香腸,頓了一頓再出去,回來後碟子上添了一團番茄醬。他同桌的中年男人,靜靜一個人用完餐喝完咖啡,一臉滿足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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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瑞典的傳統聖誕餐相對香港人的標準算是小巧,然而人人都吃得開心滿足。圖 : IKEA Sweden.

/刊登於2015-12-03 明報副刊Nordic Living專欄(逢周四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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