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必去跳蚤市集


自遊到歐洲旅行時,你或許也有「拜會」過當地的跳蚤市集?說的是那種在城市空地、小鎮廣場由當地人將舊家當擺賣,衣物皮包杯碟擺設油畫舊照傢俬電器,以至千奇百怪的東東西西。我猜對好多人來說,別人用過的舊物即等於骯髒,外地旅遊最好到當地的著名百貨大店朝一個聖才安心;而另一些人的眼中,真正的跳蚤市集就是尋寶天堂。

我便是後者。試過在柏林玩了幾天,足足去了四個大大小小的戶外跳蚤市集,舉世聞名的博物館反而不入,連自己也覺過份。然而跳蚤市集理應是旅遊點的原因實在太明顯了,從平民百姓展覽各自家品,的確可以一窺當地人的日常生活習慣,喜好跟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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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的人擔張凳仔在悠然地看守攤檔,將曾經天天用著的舊杯盤子靜靜排好放妥,如在心裡慢慢在說著道別。買的人在跟緣份玩捉迷藏,在陌生人的桌子或攤子上用雙眼搜索,眾裡尋得它,拿起,放下,在心裡盤算著,是否要帶它回家。然後開口問價,賣者踴躍地說:「這公雞,是我老頭子每年親手造給我母親的生日禮物。看這個,雞翅上用的物料是七十年代的銅片。那個木的,看,底下寫著年份。」「1969年!很珍貴的東西,為何要賣?」「啊,我都沒地方放這些了。」說時眼裡閃過一絲愁緒。

這位六十歲左右的伯伯,是最近在我城的巨型跳蚤市集遇到的,他沒有帶備凳仔,人就站在放滿舊物的長桌子後面,牆邊放了一個旅行拖箱。我在慢行的人群中停下來細看伯伯的東西,發覺大部份都很精緻。一套六隻小小的咖啡瓷杯連碟,熨了金漆邊,杯底印有瑞典東南一個海邊城鎮Karlskrona的字樣,「這家老瓷廠老早要關了。」我又提起一隻白底綠清花的小瓷壺,「都是海員們當年從英國帶回來的。」手中這些小物都充滿故事,聽得我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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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覺得跳蚤市集能在歐洲各處大城小鄉「百花齊放」,我看是因為歐洲人對物件故事的興趣。舊物盛載時間,經歷變遷,上面偶然附帶的痕跡,可能是日常的小意外,亦可能是某些人的歷史。這一切都不是商店琳琅滿目的新貨可以比擬的。於是,逛跳蚤市集就如走進時光隧道般,把人家的故事帶回自己的家,故事便有機會一直延續下去。

北歐人在夏天其中一個熱門節目就是逛市集。一般經營的室內二手市場之外,夏季的周末flea market都紛紛湧現。我城的大公園,每年五月起逢周末都舉行「車尾廂跳蚤市集」,讓有興趣賣物的市民開車駛入空地範圍,一排排汽車打開車尾廂門,前面開張枱,帶備便當跟孩子就地野餐,一家人就這樣當起一天小販。車位收費港幣120元擺足一整天,公眾免費入場尋寶,到黃昏收檔時通常都有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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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網絡)

/刊登於東方日報免費刊物FLASHoN 七月號內專欄The Scandinav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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