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衫士獃佬


平日碰面的人不外乎鄰居、學校老師家長或超市的同區居民,大家都是日常服一度,衣著隨便。就算是我家附近的大集團辦公室,中午員工去小餐館吃飯,只見男女都是長褲襯衫外套,色調藍白灰黑,典型的北歐風格,連皮包都是簡約設計。

於是有必要間中到城裏逛逛,看看人們的時尚打扮,才令雙眼不致悶慌。移民瑞典10多年所見的變遷很大,當初印象是瑞典人沒有什麼時裝概念,品牌也是來來去去那幾個。14年前商場周日只得超市開門,如今所有店舖都營業至黃昏8點。遇上25號出糧日之前的周五,更會大搞7至10點早餐購物,送早餐兼有八折優待。

幾年前連每日免費報章都開始大幅寫時裝,由「本報時裝專家」教讀者配搭裝身,加上瑞典時裝巨牌征服世界,大量生產的廉價時裝標榜日日新貨,我感覺到瑞典人正式把時裝納入日常生活。今季超級流行的圖紋超輕身人造絲長褲,100瑞典克朗(約116港元)有找,比二手店的舊衣只貴10塊錢。橡筋褲頭、坐圍寬鬆的設計,穿上身感覺如睡褲舒爽。我見街上十個有九個女子,不分年紀身形,人人都身穿一條。

瑞典的九年制小學兼初中,以及三年制高中均沒有指定校服。少女身形苗條,穿圖紋爽褲肯定比中年婦人好看百倍,可是個個上身一律寬身短T,或貼身背心加短假皮褸,手肘托一個假皮大手袋。如是這般的copy & paste造型,就不敢恭維了。

以上情景只限於大商場內外範圍,真有風格的瑞典時尚人都不會涉足。前周日我城有巨型跳蚤市集,整個住宅區大小街頭都擺滿舊衣舊物,除了搜尋寶物,趁機看人也很不俗。城裏的hipster族群洶湧而出,站在趁墟人群中自得其樂在聊天。打量他們的打扮,髮型未必四正,女的蓄超短冬菇頭,男的紮髻,太陽眼鏡有艷麗膠彩亦有名牌經典型號。女子以vintage上衣配穿洞牛仔短褲,長到腳踝的飄逸外套內一雙英倫尖頭皮鞋。男子貼身襯衫,窄管卡其長褲,啡皮鞋精點是唔著襪。然後人人膊頭上一個指定四方形環保袋,最好印有奇特口號或插圖。

我自己的穿衣也愈來愈趨向這類自拼風格,沒多餘錢季季添新裝,把二手店的阿婆花裙配寬上衣,起碼在幼稚園的媽咪服叢中顯得有點趣味,在平淡日常中自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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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瑞典hipster族群穿衣追求獨立風格,以二手vintage襯新貨自行拼搭為標誌。圖為一齣圍繞斯德哥爾摩hipster生活的電視喜劇Söder om Folkungagatan,4名主角的造型。圖﹕Kanal 5 Metro Sverige

/刊登於2014-06-12 明報副刊Nordic Living專欄(逢周四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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