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冰雪快樂


執筆時為十二月起始,正式進入北國的冬天季節。今早室外氣溫攝氏一度,汽車擋風玻璃和車窗結了一層薄冰,地上草地也結了霜。上天今年賜給瑞典一個無得彈的夏天,七月份幾乎天天陽光普照,令我隱隱覺得面前的冬天同樣會以「最盡情的面貌」降臨。

北國的冬天不一定是下大雪的,記憶中好多年的十二月份都沒真正下雪。偶然一晚醒來天地披上一片白,景象迷人,不過通常過了半天,氣溫回升,地上雪便溶化掉。反而到一二月份才是最冷階段,下起雪來如巨人在天上傾盤倒下無盡大號雪片。如果是濕雪類,打下來臉孔都濕透,跟大雨效果不相伯仲,唯獨一樣,就是無論有多大雪,打下來地上,都是寂靜無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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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既長且冷是北國生活的一部份,對於我這個來自亞熱帶的人來說,大概是四年前踏入第十個年頭才總算適應下來。就算每日出門前要把自己從頭包裹到腳趾,也沒阻北國人往室外走的習慣。事實上,冰柱在樹枝上懸掛著的畫面實在很迷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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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天雪地的活動其實多籮籮,滑雪自然是不少人的首選。大城市近郊都有小型的滑雪山玻,適合周末玩上半天。要在森林間穿插幾天的滑雪旅程就要事先計劃定。瑞典中部的滑雪渡假村最受歡迎,不過一家大細趁二月份的學校寒假去玩三、四天,價錢不比飛去泰國追熱浪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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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雪一旦夠厚,雪種屬乾身者,微型滑雪場地便處處有。家居附近或公園小山玻,會化為大小朋友的歡樂園。年輕人隨便抓著個膠袋,小孩子和幼兒就坐著款式繁多的塑膠滑盤,風一般地從小玻頂滑下去,不時滾到滿身是雪,非常好玩。零下二十度之下出一身汗,然後在旁邊小休,享受自家帶來的熱可可和小熱狗,已是北國冬天的合家歡活動。

冰點之下許多城河、內湖面都結了冰,表層的結冰夠厚的話,平日沒可能踏足之處都化成透明的橋通向彼岸,不少人會在上面慢行,甚至溜冰。很久以前看過一齣瑞典電影《狗臉的歲月》,有一場是大夥兒在冰湖面追逐,忽然其中一人腳下的冰面斷裂,頃刻間跌落水底,給極冷水流沖走。只見他在冰層下掙扎,站在冰面的人手足無措,目睹他的死亡。這可怕情景給我深深烙印,以致這麼多年的冬天,我也絕不敢踏出冰河冰湖面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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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往外頭走的話,窩在室內的北國冬天也可營造溫暖。往城裡大小咖啡館閒坐,約朋友fika聊天,是瑞典人的日常習慣和最熱愛的閒餘活動。這兩年間咖啡館開得如雨後春筍,幾家本地大型連鎖咖啡館水準很不錯,室內設計都細心舖排出輕鬆舒服的氣氛,幾乎轉個街口就有一家分店。不過我鍾情的都是老牌咖啡館,都有自家招徠熟客的牛奶咖啡、肉桂麵包、野紅莓蛋糕。永恆地座得滿滿的都是常客,或冒名而來的遊客。例如斯德哥爾摩著名的Vete-Katten咖啡館,1928年開店,每年一月份冬天時節,就推出被譽為全瑞典最好味的傳統semla麵包,豆寇麵包內有甜杏仁醬加雲呢拿鮮忌廉,去年售價為48克朗,接近55港元。雖然不便宜,但有機會來Stockholm的話,值得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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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登於東方日報免費刊物FLASHoN 一月號內專欄The Scandinavian。圖片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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