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民族


平安夜那天我們在小鎮跟家人慶祝,小朋友喝鮮牛奶,大人喝咖啡伴牛奶,午餐做薯蓉亦落牛奶,不消一天把兩盒一公升的新鮮牛奶消耗盡。聖誕日早上開車入小鎮中心打算買鮮奶和麵包,怎料三家不同超市均值大節休業一天。小鎮果然仍然保留傳統,市中心所有大小店舖都是日休息,連買包奶都難。幸好我居住的大城市商店幾年前已改革,超市在節日只會縮短開業時間。

以前在香港沒有喝鮮奶的習慣,反而現在北國長居,家中三小一大都有天天飲用鮮奶,跟萬千瑞典家庭一樣,成為長駐雪櫃的必需品,隔天便要添貨。瑞典的鮮奶實在很可口,嫩滑香純的味道,拍得住出名兼貴的北海道牛奶。然而售價卻便宜許多,一公升本地出產的鮮奶平均售價為港幣12元,有機鮮奶為14元。近年有機奶類製品、蔬果售價越來越便宜,人們對有機與環境的意識也越高,消費者更願意付出多一點來支持。

瑞典人都是飲鮮奶大的,這是國民傳統。五十年代,樽裝牛奶是每朝派到門前的。今日幾乎所有高中學校及八成幼稚園的午餐都有免費鮮奶供應,大學餐廳的鮮奶機也跟汽水機並排,我見過最特別的是連大人吃飯時的飲料都是鮮奶。不過隨著近十年間咖啡店大肆興起,牛奶咖啡cafe latte成長萬眾瑞典人的每日必飲,成年人齋飲鮮奶的比例亦下降了。

Latte席捲瑞典的熱潮也是一個成功的公關推廣故事。話說時為1999年,瑞典人鮮奶消耗量有下跌趨勢。於是政府機構跟奶品大公司合謀對策,乘著從歐美傳入的泡咖啡館現象,通過培訓首批專業咖啡師,學習烘焙咖啡豆、掌握鮮奶溫度等知識,再在全國開辦咖啡學校及舉辦調製比賽,鮮打牛奶咖啡輕易成為瑞典消費者的新興熱飲,農場鮮奶需求量大幅增加,獨立或連鎖咖啡店更開得如雨後春筍。

瑞典latte跟香港連鎖店的售價差不多,但水準高更多。不過每天出外買咖啡實在不化算,喜歡DIY的瑞典人都紛紛自置咖啡機在家泡製,鮮奶零售也相應提高。猶幸瑞典農場環境佳,鮮奶生產規格嚴謹,瑞典乳牛生活忙碌但安康,出品也自然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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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瑞典孩子天天喝鮮牛奶,大人又鍾愛鮮打牛奶咖啡latte,日常菜式亦不時有用鮮奶,市面上鮮奶牌子和種類多不勝數,包裝設計也出色。圖:ICA Sweden

/刊登於2014-01-09明報副刊Nordic Living專欄(逢周四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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