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你直管來


九月嘩一聲呈上秋天,這幾天早上只有三、四度,打開陽台只敢探頭出去已感寒意迫人,兩盤紅粉夏之花跟還未及時長得成器的脆玉瓜,抵不了一夜的突降冰點,綠葉皺縮一團,於是拔起它們,放到園裡角落的木架子裡,讓它跟黃金落葉、灰褐樹枝、破了的蘋果梅子李子,一同準備冬眠、逐漸沉落、變成稍後白雪厚墊下面的生命分解。

再過幾小時便十月了,有時連日歷也趕不及撕掉。時間的存證或許沒重大意義,二十個小時之前因為天冷/未有時間未有力寫一粒要交的字/整個周末他在地牢和屋頂的時間比坐在我身邊多太多/孩子們的那種永有自己想法的表情,而對生活這粒東西拼湊出來的無底深感到,投降。於是甚麼也不做,便去睡。

幾小時前和小豆到幼稚園,她的第一天,每天返一點點,媽媽伴隨,我的第三回。在三張彩色地氈上面來來玩玩了一句鐘,給金髮的她拖鴨子,給戴了金耳環的她拾波波,花衣的他說我在起呀起呀火車橋。豆豆沒有興奮或怕怕的,就看得很自在,又把架上的玩具全到抬下來。見到小鳥裙子的她拖著年輕老師的腳在地上拖爬,大概以為年輕老師是孩子們的媽媽,回到家來居然也學著。我笑了,一恍間,生活也就回到跟前的,那種沒為甚麼、沒大不了的座落和盤根。

Leave a Reply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Connecting to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