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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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讀者或觀眾,我們多數被新奇美觀的設計所吸引。作為消費者,我們自願付出金錢將喜歡的設計品據為己有。在按讚或選購的過程中,可能甚少考慮到設計品的本質。既然有「美好的設計」,是否應該有「邪惡的設計」?

甚麼才是「邪惡的設計」?買了回家用了一段時間之後壞了或破爛了,物件的功能不再。抑或一開始,物件的用途根本是為了邪惡的事件?我們在博物館看到的,向來都是美麗之物。然而設計品統統由人所生,亦由人所運用或濫用,甚至滅殺、殘害。好些物件的設計和製造過程中,令人類、動物、資源和環境受到不良影響。這些物件本身是否邪惡?

瑞典哥德堡城Röhsska Museum設計博物現正舉行的展覽Ond Design 《邪惡的設計》,就是企圖從社會的角度,把「設計」本身的概念拉闊及分析。雖說設計品舉目皆是,但「設計」其實不單只是創造物件,而是不輪好與壞、美好或邪惡,設計皆深入生活。展覽會要傳遞的訊息,關乎設計師與設計從業員的重要任務,是創造不同的系統,開發不同的方法,令我們和社會對產品的需要逐步減少。我們要擴大視野和發展新的價值觀,以追求將來社會持續性的發展。

展覽第一部份《盛宴》,展示十七、十八世紀因世界貿易發展令歐洲商人致富,要展示豪華財產的心態。當時盛行的洛巴克到洛可可式設計風格,充滿金銀、絲絨、鏡和水晶種種奢靡裝飾,一切都要大堆頭甚至過剩,直如今日的奢侈消費模式。

第二部份《仁心錯向》,反映十九世紀歐洲各地的不同社會實驗,將國家投以強大信任,以科學之名建立當代新世界。一個社會本來應該容納所有人,結果「不適當」的人卻給拼開去。面對其他人,夠竟是仁心抑或權力在暗地操控著我們?或許出發點曾經是好的,可是效果屢屢失敗。當時的設計趨勢,以直線、簡樸及禁慾式風格取代奢華風尚,人們開始運用「有品味」一詞以示自己的獨特。工業輸送帶、社區藍圖、精神病人的緊身制服、手銬、以致集中營地,一律都是由人構思、設計及製造出來。

展覽最後部份《太多美好》著眼現在的西方社會,人們每天消費不停,超出原本的需要,越來越多人要加入分一杯羹,徒令本來美好的潛質也變形成惡。奇詭的是,「我們消費,於是我們存在」,就算明知日常生活裡有些設計已經涉及不道德,我們依然不能停止消費。

現代的設計時常強調「多一點點」,比其他人或物多一點點,構成了我們不斷消費及追求新意的慾望。一場越轉越快速的遊戲,設計成為現代消費社會不能分割的部份,設計行業的發展亦因而跟持續性的概念大相違背。

/刊登於東方日報免費刊物FLASHoN 九月號內專欄The Scandinav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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