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是這樣想的


上兩周某一晚,家裡人都睡了,十時多天色還明,想出陽台看看天,卻低頭往地上花盤瞄了。橙和紫兩盤之間木地板上,趟了一隻小鳥。拍翼牠想飛,頭側趟著想動。許是給蘋果樹上的吖吖大鳥啄傷的,我當時是這樣想。

小身驅微微顫動,窩在我掌心中傳來暖。牠拍翼,我不敢動,牠拍翼,不斷嘗試著。淡綠中麻色羽毛,從透明的軟骨處長成一扇扇。小小麻雀,你媽媽定是很掛念你,我當時是這樣想的。

找來一個小盒子,找著方芳剪給娃娃的披子,我把牠放在廚房桌子上。小窩裡小雀的嘴張合張合,找著悠悠的飲管我給牠幾滴清水,牠很渴。盒子轉個角度我想牠看見窗外的蘋果綠樹,在心裡說你今晚在這裡休息,或許過幾天就可飛回媽媽身邊。

看了牠幾回,外面天色漸暗。夜半時候,牠沒動了。第二天談起,他說夏天鳥兒份外好奇,會想飛進人家屋子裡,卻不明白透明的窗戶厚硬如石。或許是我們窗內那株大葉盤栽給小麻雀招了手,或許是牠想試試在大葉上彈跳的感覺。透明窗戶無言擋在中間,就這樣,牠落下來,落在窗前陽台上那盤橙跟那盤紫之間。

小麻雀現睡在大大的紫花叢下面,悠悠用兩根雪糕木棒和鐵線做了一個小十字架,方芳採了黃色的小野花圍了一個小圈。

上兩周某一晚的事,今晚縈迴。剛才寫著設計師的小鳥插圖,現在清晨三時半,天開始亮了。看來今天會是個好天,蘋果樹上來唱歌的鳥兒當中,會否有你的媽媽?

Leave a Reply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Connecting to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