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給自足的青紅蘋果


近一年間往超市買菜時發現,標籤著Eco的有機生果和蔬菜,價格有逐步下跌的趨勢。間中更會見到特價大招牌,有機香蕉每公斤售約港幣十六元,比遠遠從南美運來瑞典的一般香蕉更為便宜。

兩、三年前有機的新鮮食品的售價大概比普通的高四至五成,我還是覺得太貴,不合乎我們家的膳食開支。近年喜見選擇闊了,便漸漸多買有機的牛奶、乳酪以及蔬菜水果。有機的香蕉因為沒含任何農藥,表皮很快便出現班點,然而味道的確比一般的好得多。其他有機蔬果外貌都不及一般的「完美」,有機檸檬的表面雖然較不平滑,卻總散發著清香。

我們園裡有幾株蘋果樹,估計已在這小片滋潤土地上生長了幾十年。六月時份開完花還未結果,到九、十月秋天時便會跌落一地。通常最先下墜的是那些體積小、吸取不夠營養的小蘋果,有些比一粒青提子還細小。慢慢地,沒墜落的果子吸收北國夏季的陽光和雨水,開開心心各自成長。每一個顏色都不同,每一個形狀大小都不一,幾乎每一個都有瑕疵。有時是給樹上的大小鳥兒嚐了一口,有時是跌落草地之後我們沒來得及撿起,發了點黃碰了點瘀。

然而最終的結果,在最自然的環境下生長,兼天天看著我們家的孩子和鄰居小朋友在笑在玩,蘋果樹應該活得很快樂。它們豈止百果齊放,紅的青的屬不同品種的瑞典蘋果,每年都給我們送上幾百個收穫。送入口中不一定如超市賣的甜,味道多數帶著微酸,但清新爽脆感絕不是超市貨能比,就連蘋果皮也容易入口。

每年十月份的我,便會在家裡兼任蘋果廚子。天天把大盤青紅蘋果洗淨,挑出最好看的連皮加水煮成果蓉,伴早餐麥片吃,或作飯後甜品按瑞典人傳統吃法和著些少鮮奶吃。幾十盒蘋果蓉冷凍在地牢的大冰櫃裡,貯存足足一整年的份量。另外一批我會把果皮果芯削去,切成半個或小片,裝入雪藏膠袋貯存,便成了隨時焗蘋果批的材料。至於次等的蘋果便用大鍋加冰糖煮熱湯,就是秋天最佳的滋潤暖飲。

蘋果汁也當然有,但發現貯在雪櫃幾天便生鐵色。後來找到一位自家搾濃蘋果汁的叔叔,我們把幾箱蘋果運送過去,他們一家人就在花園連續工作好幾天,把收集來的各家蘋果用大機器去芯壓汁,再入好樽待人們來取。叔叔分文不收,交易就把一半的果汁留著自己一家人嘆。這高壓榨汁方法也是瑞典傳統,把整個蘋果的精華都壓出來,好味到不得了。

綠色的生活近在咫尺,尤其是我有幸生活在環境意識如家常便飯的瑞典。今年我們開闢了一角小小菜園,讓孩子把先在室內發了芽的蔬菜種子埋到泥土。一歲半的小女兒好大力,會爭著幫媽媽手,提起大壺水給青豆、紅蘿蔔、青瓜和翠玉瓜澆水。

Image

社會層面的綠色路向不易讓我們舉手便直接影響到,所以我追求我們小小家庭的綠色生活細節,先改變自己從來都是第一步。最近讀著John Seymour 被譽為「自給自足的生活聖經」的經典著作The Complete Book of Self Sufficiency。 這位別具視野的非常人物,早在七十年代已在英國威爾斯完全投入自給自足的農場生活,把實踐變成經驗與知識,通過多本著作把理念傳揚開去,一生影響不少人。

書中內容廣博深入,從開墾農地、辨識穀物、搾牛奶,到組織小型交易社群、廢料及能源處理等所有題目都有研究。書本對象既是發夢者也是實行者,Seymour 開宗明義叫讀者一步一步慢慢來,慢慢探索適合自己的轉變。對於這我很受落,就在想,不如就由我們自家花園的蘋果和蔬菜作為好開始。

/刊登於香港ELLE雜誌2013年七月號Opinion欄目

Leave a Reply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Connecting to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