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歲半


跟小豆一同看天,見到有鳥兒飛過,我們會一起舉起手來,在半空中慢慢從左至右的,搖呀搖,搖呀搖,跟著鳥兒飛,飛呀飛。我們兩個,頭也跟著從左至右,搖呀搖,搖呀搖。媽媽一邊輕輕地說:飛呀,飛呀,小豆也跟著媽媽,一邊輕輕地,總是笑著心形的嘴在說:A呀,A呀,A呀,A呀…

小豆午睡起來很少會哭,自己趟在小床裡,觸觸腳趾、唱唱牙歌。到我聽到她的聲音,便邊行邊喚她的小名,tus tus,tus tus。推開門,她便翻過身來,蘋果一樣的笑迎媽媽。然後我抱起她,擁著她趟到大床上,身貼身,面貼面,慢慢從左邊捲身到右邊。哈哈哈哈,她便笑到像彩虹。捲了幾遍,我們並肩趟著,今天她發現了我的眼珠裡原來有動。小豆靜靜定定地看著媽媽的眼珠,我也攝攝地看到她的雙眼裡,她通透澄明的小小眼珠裡。

一歲半了,今天到健康院檢查和打針,老護士Sinnika 喚:Ella,你可否把顏色積木疊上疊?只穿著尿片的小豆,坐在媽媽懷裡,五隻胖指抓著紅方磚,放到黃方磚上;再把藍色和綠色也疊上去,放下的時候輕輕力的。

我昨天已用指尖按下豆豆大腿,告訴她:明天要在這兒哎哎哎,會ont,豆豆或許會嗚嗚嗚。她也按著大腿說:哎哎哎!哎哎哎!

真正哎哎哎當兒,她沒得及反應,然後痛來了,臉兒湧起紅紅,哎哎!只叫了一下。Sinnika 把小膠布替她貼上,給她即時撕下來,還遞還給好人的護士。我們笑了,我給你娃娃膠布!Sinnika 道。媽媽上前給她看,小豆瞧了瞧,一手推開媽媽手裡的哎哎。

4 thoughts on “一歲半

  1. 這些情節發生過在萬千母親身上,就只有妳才能寫出令人感動的語句。讀着讀着,我很懷念那個一歲半的人仔,不禁把他捉過來硬抱。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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