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也可以很愛一隻狗的


炎夏一下子駕臨,二十五度氣溫,白雲朵朵像芥蘭花。大小蒼蠅在瘋飛,風輕輕地弄著開到荼糜的花樹了。大小孩子在瘋跑,方芳熱得發呆,說連坐在樹下也受不了。悠悠天天問媽媽我可否食雪條。豆豆不停把太陽帽摘下來,許是太熱,也曬得臉上兩大腮紅潤潤。

老友煞有介事地問:不見你貼他的照片,一切可好嗎?我答:男人的照我自然私藏己有,尤其是給女(兒)們纏著在哈玩之際,又或是給小玲馨坐在大睥之時。沒事,我們很好。只不過我跟他之間,多出了這麼個三個女人,我時時都妒忌。

夏天是修理的季節,放假也是修理的季節。六月的第一天,他在園內駕著小鏟泥車,一柱如巨鑽的物體向混凝土重重鑿下,一下又一下,地面裂開。他下車,踏進地盤裡,彎腰把攔路的大塊中塊小塊的石和甚麼的搬開,再上車,再開動鏟泥車。如是者,重重覆覆。我在陽台看著,用大相機拍下這些,拍下周末仍在為我們工作中的爸爸、丈夫。將來大概不會記得每年夏天的汗著幹,卻應該會記得好多年夏天都很明媚。

天也巨藍,趁中午太熱之前,我們女人散步去買麵包。西門麵包店兩母子每天三時起來搓麵粉。十點左右我們推門入去,架上已賣得空了大半。哎呀沒了最好味的大白圓茶餅添!我跟悠悠說。方芳看顧著豆豆,我又再挑了三條新鮮大麵包,才港幣55塊。有豆寇麵飽呀不如買條邊行邊吃。回程拐了小山玻的老村,大木屋和百多年前的一模樣,只是夏天是修復的季節,現代的隔棉層正在地盤大架子上等待呵護老舊的屋壁。

我們分吃着豆寇麵飽,每人有幾多塊呀媽媽?悠悠最喜歡吃。你已吃了兩塊,方芳只一塊,這塊是她的,剩下的你和豆豆分罷。彩虹旗在那邊的老人院屋頂飄揚,方芳問其實是甚麼,我說這是Pride Festival,說的就只關於一件事,愛。是不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才是愛呀?我問。悠悠好快:一個人也可以很愛一隻狗的。方芳也細細道:兩個仔仔也可以結婚的。

是啊,愛是無界限的。我說。

回到家,做了沙律,青豆生菜青瓜蕃茄西蘭花桃駁李和橄欖,豆豆站在椅上,學我們用小手擠著半個檸檬,方芳悠悠把雞蛋和小鮮蝦放在剛才買回來的麵包,他快快吃完再繼續掘地,臨出去陽台前站到我背後輕說:很美味的沙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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