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和愛是緊緊相扣的


我的世界從來沒有跟Sex & The City 𥚃的重疊過,半吋也沒有。也因為沒有一滴共通點,所以好奇,所以目眩,所以由頭看到尾。

那世界當然存在,應該比想像中更接近。或許距離你五張辦公桌便有一位馳騁任何公眾場合的Samatha,你的單身公寓大廈頂層複式單位便盛著一位Miranda,你當年大學女生宿舍便載著一系列未來Charlotte。至於Carrie,問心,你心底最終渴望擁有的果真是一個walk in closet?

SATC 過了這些年頭依然無出其右,不是因為它破格將大城仕女們的性愛策略、姿勢、評論等連環展覽,而是劇中女主角由始至終都在追求真愛,sex 的潛藏需要是love。

再把時光推回二十年前的一齣「晚九朝五」,還記得那個她從蘭桂坊天台墜下那一幕嗎?青春有悔的話,樂極生悲就如最響的鬧鐘,提早敲醒不願面對自己的一群。而戲中那撮夜夜追求短暫歡愉的generation X 年輕人,不快樂的內心真相在戲中也實在明顯。

都甚麼年頭了,還在追憶上個世代的陳腔電影橋段?有些事情是永恆不變的。在我的真實世界裡面,性和愛是緊緊相扣的。

能夠跟自己深愛的男人一同相擁飛上閃爍的雲朵間共舞,那種快樂到流淚的感覺,那種超越一切一切不再孤單不再害怕的感覺,你經歷過嗎?如果還未有,現在那個他,好可能仍然不是那個最終的他。我們的身體其實是不太懂得說謊的。

年輕人最強烈的是慾,身體裡面那股騷癢難耐,總得找個對手幫忙抓鬆癢源。於是為性而性,於是「你還沒幹過嗎?」成為中學女生之間的聊天話題,瑞典的雜誌如是說。

北歐社會給外界的印象是性開放,實情是人們對性與愛的討論和知識都充足,尤其年青一代。媒體報導安全性行為與身體檢查的重要、學校派發避孕套。在家裡見慣父母親擁抱親暱,在愛的環境中長大,誠然是學會表達自己真實感情的第一步。然後在成長路上遇上愛情叩門時,也會懂得迎著自己的心去面對。

然後,每個人便在人海裡、網海中,一直搜搜尋尋、嗨嗨拜拜。一年之後另一年,一個之後另一個。戀人的絮語在枕邊份外難忘,慢慢升級為夫妻之間的細語關懷,最熟悉的身體在最熟悉的床單上捲起滔滔不絕的愛浪。說到底,情人節早上那束最窩心的玫瑰、黃昏那道最甜蜜的晚餐,也一定不及晚上那場最纏綿的性愛讓你刻骨銘心。

前陣子讀到一篇談論長者性愛的文章,一個在香港仍然是半忌諱的話題。作者的角度在於兩夫婦的愛情維繫,性是很重要的一環,而年齡趨老其實不必成為性愛行為的阻力,或藉口,只要健康容許的話,其實絕無必要停止的。上一輩不擅於公開表達感情是文化習性使然,看粵語長片也知幾許大好姻緣給中國人的含蓄打垮了。

其實老人家才份外需要身邊人的親密體貼,噓寒問暖時輕輕觸摸對方、互相鼓勵和容許性愛前的慢慢熱身。我好懷疑我們的父母們對年老性愛這方面有幾深認識,但直覺告訴我,不少老人家都以為年老就應該停止性愛行為。作為女兒的妳,或許找個舒服的機會跟人老但心未老的母親順道聊聊。

/ 刊登於香港ELLE雜誌2013年二月號Opinion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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