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才是悶


悠悠:

方芳想周五放學去同學家裡玩,之後才去上鋼琴課。媽媽覺得九歲女可以自己一個回家來,便讓她去。你又想跟著一塊玩,吃飯時在鬧別忸,媽媽說:「人家都沒預你份兒。」爸爸說:「讓方芳一個自己去啊。」

你仍然不滿意地說一個人在家好悶。「我又要去!」

我最受不了這種賴死式糾纏,忍不住批評:「玩具房裡有一千個公仔何來會悶?」自覺語氣重了,便平心靜氣再說:「我們有時候是需要自己一個人的。」媽媽以己度人。

「你可以自己玩的啊,我也和自己玩猜字。」方芳說。

還是爸爸有道:「悠悠,你知我的祖父?他小時候沒有父母,才五、六歲,像你一樣…」

大家都靜下來,聼爸爸說故事:

「那是大約1909年,祖父他在拍賣中給一個農夫「買」了回家,那時候的拍賣跟現在不同,誰願意出最低價者便可把孩子帶回去做工。農夫對祖父很差,命他整天工作才有飯吃,祖父經常肚餓,營養不夠…」

方芳沒作聲,你瞪大眼望過來,我點點頭。

「試想想,那樣才稱為悶罷。」爸爸除除地說。

「甚麼?你祖父沒有媽媽爸爸?那麼他是否住在兒童院?他是你爸爸的爸爸是嗎?甚麼是回憶錄?他自己一個人寫的嗎整本書?」連串疑問,便把原來悶的主題轉移了,不再悶了。

我悄悄起來退開去,洗碗時聽到爸爸慢慢地繼續說著祖父的故事。然後靜靜出去,準備往超市買我們自家周五影院的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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