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素下午


才不過是去年的事,悠悠仍在幼稚園,方芳上二年級,放學後留在自由課玩耍、做手工等等,下午四時後我才去接她們,白天我一個人在家弄的時間便多的是。

年初開始沒讓方芳留在學校了,趁悠悠未回家,讓她一個人靜靜的,做甚麼也好。獨處的空間和時間如棉被,暖暖地護着我們的身心,不論年紀。

八月中悠悠也開始上同一小學的預備班,兩姊妹一時半便下課,回來我們先吃小點,邊吃邊聊天,聽着方芳說的午飯菜式、悠悠說的小息對話,媽媽好安樂。有時方芳會問:那麼你呢?今天幹了甚麼呀?做了些工作、吃了麵、去了買菜,但沒有出去散步,陰陰天我躲懶… 我如在向老師報導。

踏單車、玩狂野、家家酒、扮學校… 兩個小女孩的遊戲可以天天不同款,角色逆轉、語言變動、天花龍鳳,完全像被一個透明的肥皂泡籠罩着,對外界甚麼也聽不到看不見,外人用針也摧不破那在舞蹈的能量。投入盡情忘我得,令我好生羨慕。

有時需要媽媽出力出大聲,才能令癡纏性子的悠悠冷個靜,給方芳半小時把每周兩頁的算術家課做好、把每周幾行的讀書小報告寫完。

通常悠悠會立即問:那我做甚麼好?隨你罷,不如休息一下,自己看一下Bamse 熊書也好。房門便砰一聲關上了,小女孩的自家世界在裡面,可她的口還是哼着歌的,輕輕飄遍一屋,那就是悠悠。

一如現在,方芳在房裡做家課,悠悠先把兩個小柑剝皮,吃了,然後要媽媽讀故事書,一轉身又彈琴去了。

而方芳她,是可以很靜的,靜到我要高聲問:芳你在做甚麼呀?見她有時因為悠悠半臉皺起來,卻依然會幫妹妹解繩結、打蝴蝶、摺飛機… 看着看着,我就想,你小妹將來一生的繩結,當會找你來幫忙解開。

到時候,希望你的靜和耐,能令她安下來,也令你自己,不墜。

18 thoughts on “平素下午

  1. S: 假設阿豆豆30歲結婚﹐小豆豆到時10歲8歲﹐是一定可以很可愛的拉到”一閃一閃小星星”的(當然﹐我會當那已是”一手好提琴”了﹐你估個個好似香港細路咁十歲八級琴好基本咩)。。。

    AMY – 我好細個﹐四/五歲(?)﹐已經被託兒所的人說我嘴 gel gel。。。如果你控制不了﹐我又何嘗能夠呢?

    1. 還有amy﹐ 真的高興認識你﹐ 你令我(或者我令你)不會是唯一一個乞人憎的人。

  2. 「每周兩頁的算術家課做好、把每周幾行的讀書小報告」,
    確實是比香港的孩子幸福得多了!
    我的堂姊,居然會認為讀k2的女兒功課多是好,
    還以那樣為榮似的…現今香港家長的病態心理!!!

  3. 我希望到80歲時,仍能和你坐在蘋果樹下諗家常,方芳個囡點,悠悠個仔又幾UN皮,豆豆那時是不是拉得一手好小提琴,而我們可能還需要張舊毯子捂腳。

    博士的咖啡仲係好掟。我們可能還八八去哪花花裙子,下個夏天,又來我家住十幾廿日等等等等。

    今年上午我發老皮說唔撈了,還要故意給舊老闆看,結果累得他剛剛從英國打電話來,仍神彩奕奕,仍笑語晏晏,他像你,總有如佛解語的能力。

    快生了,對自己再好點。

    1. S媽媽你D數有問題。你80,人家阿豆豆都四字頭,是否應該問豆豆的小豆豆能否拉首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來配合大家老眼昏花的氣氛呢?

      1. V: 你有冇擔心過像你我這樣的人,心水太清牙太尖嘴太gel gel,真係好乞人憎啊!
        但我大部份時間都控制唔到自己

      2. 計下先…問題是我倆在40年後豆豆這年齡時,我們的小豆豆都拉不了小提琴啊。

        Kikare – 我所認知的真人V,其實是有少少拘謹和怕丑丑的。又 – 不這樣,不能彰顯我的愚鈍可愛啊。

    2. 我天天不停自煮狂吃的時候,便好恨有人服侍一下… 三秒咁個啦:)

      退一步豈止海闊天空,最緊記還低頭望望自己雙腳,是否紮穩是否有提起上山之力。

  4. 熊曾說過小孩就是”完全像被一個透明的肥皂泡籠罩着” 外面發生什麼也影響不到他們的, 真好, 這是小孩獨有的.

    點解, 我看到你寫方芳的, 就像熊告訴我他的小時候既. 而我似悠悠咩鬼都煩著熊幫我做和解結.

    方芳個性定似爸爸, 悠悠似你.

    1. 北歐的水定是清泉來的,飲到人升仙咁。

      但我也見過好曉談而不會去做的男人,所以你同我,執到:D

      悠悠的確很像我,又大聲又要快,但人好爽喇,轉個頭就甚麼也記不起。

  5. E我想說,audrey 跟 yy 真的好像,週末我們外出後回家,她立即問:哪我做甚麼好?不知名的歌也整天在家飄,連poo poo 時也哼著的。 哪天忽然靜下來,就斃傢伙,肯定發燒了。

    1. 悠悠是天生煩着別人的人,時時刻刻,但其神采也在纏人時。

      我弟妹帶她去海洋和迪尼公園,給她不停追問到口啞。。。

      然而阿媽知道他朝讓她終極纏擾的那一位,自有一手駕馭佢之超能力。

      又,咁煩的人通常事業會順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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