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


清晨五時,無人公路上,紅燈前我都有停車。這些小,不值得偷。這些險,如今我一定不冒。

本來想再睡一點,想想,只那一個多小時,罷了,稍後送完方芳悠悠上學再小睡。不如喝一杯暖水、讀點網文,還煮了個湯麵。

送他到火車站,從西岸到東岸工幹之旅,一天得來回乘六小時火車,肩包內我放入了巧克力、青蘋果和清水一樽。

去程途中,他說方芳昨晚一口氣說了:爸爸晚安、再見、明天早、明天好、明天見。周圍一片漆黑而我聽到你語中的微笑。

臨走時你叮囑:對方芳輕鬆點,對悠悠輕鬆點。然後大暖手落在我的大肚子上:對Buddha 也輕鬆點! 名副其實的再三。

我有想過名字就不如就取方再三,Buddha 是第一天我起的工作稱號,豆豆則是悠悠替她改的瑞典文小名Lilla Ärtan,中文就是小豆的意思,叫方豆也不俗。

豆豆在我肚子裡翻身的時候,頗熱烈的,有時我會不禁噢一聲叫了出來。方芳會問:做咩呀?然後她會趟頭到我的大肚邊,告訴我聽到小妹妹在裡面游泳的氣泡聲。

入睡的時候有點慢,找個舒適的姿勢會花上點點黑夜裡的嘗試,往往會在十一時前後,豆豆便醒來。假如我用掌心輕輕打圈,她便回應媽媽,給我輕輕的一踢或一伸,那微小的拳頭或腳板。

坐得久、步得久會累,下午都需要小睡片刻,視力有些模糊,腦筋有些緩慢,都是正常的懷孕後期表徵,我都記得。

初期的害喜我也沒,只是吃甚麼也有一股鐵味道,連續三個月嚼鐵,所以都挑些味道強勁的來吃,如湯麵上那一匙辣椒醬。

我娘問要不要寄給你紅棗呀,我說還有很多,都不用了。朋友問坐月的事,噢我說,大抵不會有這麼一回事的了,上兩次也沒。我還會做飯和接送方芳悠悠上學,還會上網、去買菜和散步,都會帶着小小豆豆。

八年前第一次當媽媽,在圖書館借回所有懷孕和生育前後的書,瑞典文的全看過了,再看英文的。中文的有一兩本香港朋友寄來,看着看着,還是放下了。嬰兒方芳回家第四天,我們三個便出去散步,瑞典之法是多走動、多呼吸新鮮空氣,對大小倆都有益。

頭髮更是生產完第二天在醫院便忍不住洗了,每天給自己煮熱紅棗茶,當水飲呀朋友叫,也沒薑醋也沒雞湯。今回呢,打算會多做雞湯和魚湯,母乳我是餵足方芳悠悠一整年的,夏天出外時找個小公園或廣場,冬天便在百貨公司裡的育嬰房。家人朋友陌生人都見過我袒胸餵母乳了,我也見過朋友們的,很自然的事,其實沒大不了。

只是有些家務開始感到有點不濟,例如吸塵和熨衣服,那和姿勢沒大關係,是我趁機躲懶,大大藉口不做不喜歡的事罷了。

11 thoughts on “再三

  1. 看你的上一篇,都回不過神來!今篇才明白!哈哈!真替你高興!亦感受到生命的力量!

    我剛從沙巴神山回來!上了4100米的山頂,感受大自然和神的力量!真是奇妙!

    周游,萬事小心!^_^

    1. 好多年前我從尼泊爾的高山回香港,也呆上好一陣子才能回神,我爸硬說我其實是患了高山症…

      我會份外小心的,一定!

  2. 讚成別埋那些坐不坐月的事,自我感覺良好,心理健康最緊要。
    愛游水的豆豆,可愛到不得了。

  3. 很喜歡豆豆這個名.
    我不擔心你, 你兩個小鬼依家都可以幫輕一下你了.

    “家人朋友陌生人都見過我袒胸餵母乳了,我也見過朋友們的,很自然的事” 我想起記錄片的印度媽媽把母乳餵給小羚羊幕, 又是多麼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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