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成漣漪


「原來過得很快樂」,七個簡單得再不能的字,連在一起,就成為一場掙扎、一闕失落、一關口。

心目中的高人我有幸遇過幾個,其中兩位是我以前的上司,一個寫字的。整個部門還在分用一台電腦的年代,我們還是用手寫上原稿紙上。有時想不起某些字的音或義,有時會翻開我桌面的辭海、現代漢語詞典或粵音韻彙,有時懶便揚聲問上司,辦公室面積小的好處罷,除了即時開口答我之餘,通常他更附送該字的普通話聲韻。

我又喜歡翻同音字典,找押韻的字列是很好玩的事,有時為寫稿,有時為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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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位同事,曾經翻譯過花生漫畫的中文版,我是蠻妒忌的,那也是我鍾愛的作品,那種淡淡的幽默,就叫做雋永罷。最簡單的對話,應該就是最難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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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人家裡最多是書,甚麼書也有,統統分門別類的,集中在一個房間之內,茶具和魚缸之間。有圖書館的氣勢,有圖書館欠的親切。我在逐一查看書脊,找出了一冊舊黃碧雲、一冊新韓寒、一冊佛書。我說佛學博大,想有系統的讀,應怎開始?他便掏出幾本圖解XX經,說從這著手,先瞭解佛學的歷史背景和支派發展,再慢讀重要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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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臨睡前會想要留一盞燈」,你想到甚麼的畫面?等待中的一個女人、一個男人、一個母親、一個護士、一位神父、一位僧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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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在高人家裡砌字,人少所以爽快些,熱身、翻字典、亂通一輪,然後字的耳朵聽到我們的呼喚,開始浮上桌面。一個多小時後我們抓着了兩個字:「一直」,簡單到不能,就是這樣。然後兩個人下樓去吃西班牙菜,胡扯中又聊過一些好像是人生哲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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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夏天明媚,可能是花粉飛飛,可能是星期天,剛吃過大碗新鮮草莓配雲呢拿雪糕,人飄飄的,聽了幾個版本的再見二丁目,字成漣漪。

7 thoughts on “字成漣漪

  1. those were the days we all missed!!! we all miss u too!! how nice to be young and how nice to hv all of you around me when i was yo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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