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打算


悠悠,你的肚腩早前還像一座小小山丘,現在都快變成小平原了。我用右手按着你的耳珠,還是厚厚肉,同時用左手按着自己的,感覺着差不多的厚度,心就安了。

前周日太冷,我們去市場看,穿不夠,回來飯後就捲在暖氈上被窩裡半睡,也沒起來到你床沿說晚安。你反而過來,張開手臂,擁着兩張棉被下的媽媽,把臉貼在我的頸邊,媽媽晚安,你說:我愛你。

我從不能明目張膽的說我愛你,說不出口,是和自小於中國人傳統家庭環境長大有關罷。沒聽過爸爸媽媽互說我愛你,所以也一直未能將這三個字發音,中文不能,英文覺得假,瑞典文也依然有障礙。

悠悠的口直心快,比媽媽的層次似乎高多了,如一團小小並滾動的火球,在爸爸媽媽和姐姐之間轉,要愛便說愛,不愛便勢不愛。

我本來打算開始收拾行李、寫定些作業、換一下床舖。「本來打算」這四個字,應該是不屬於母親的。悠悠夜裡咳,昨天在診所等了兩小時看醫生,一室都是生病的小朋友和老人家。那邊的一歲半小人兒,一個小時之後開始受不了等待,開始哭,母親抱起他,在走廊上來來回回,把熱哄哄的蜜語吹遍小耳珠上。

或許她本來有打算,去燙個髮或喝杯熱茶甚麼的。

之後到藥房、圖書館、超市、回家吃午飯、安頓、再茶點,便夠鐘去接方芳放學了。

愛以行動進行,夠嗎。

19 thoughts on “本來打算

    1. She’s coughing less today so I sent her to kindergarten as they would go to see a Xmas theatre at city library. can’t miss that!

  1. I have no problem saying “I love you” to my kids. The words just roll off my tongue. Though my little one is allergic to the word “love,” he would never say it back, the most he would say is “I like you.” Then I tease him even more. To a certain extent, it’s just another way, sugar coated perhaps, of saying Goodbye in the family.

  2. 愛以行動進行,夠嗎。

    後面的, 是”句號”? 還是應用 “問號”?

    我明白…愛是不用口說的, 如”你”真的愛他….

    又令我想起,媽媽倌木上山時,大哥,二哥不斷喊”放輕”, 其他表哥,表妹, 都有喊, 而我一粒聲也發不出來…”喊放輕”,倌木真的會輕點嗎? 二哥叫我 “你都喊啦…?!”…我真的喊不出…

    我不愛媽媽嗎? 不喊不愛?

    唉也! 不好意思, 你這篇令我這樣想起!!

    小病是福!!!!

    1. 我想改問號的時候,想到那一句,其實不是疑問,就作罷。

      我覺得悶人情歌的好處,正是助我這些對自己最深感覺有排斥的怪人,來個借他人之口疏通疏通一下。

      有時哭不出,才真的痛。

  3. 噢﹐我原以為你是那種心口掛個勇字沒有事情不敢說的女子。

    我喜歡這句-“或許她本來有打算,去燙個髮或喝杯熱茶甚麼的。”

    又:下午我告訴audrey悠悠咳了﹐她建議”戴口罩咪得囉!”什麼事她都好像有解決方法。

      1. 對﹐以前哪裡會想到連基本上個廁所讀幾頁書都變得有難度。

        “嗱﹐媽媽現在上廁所﹐你自己XXXXXX﹐唔好YYYYYY﹐知唔知?”

  4. 我父母也從沒教我那三字經,但是我講得很順口的。是性格使然吧。看英美片經常出現的陳腔濫調橋段:一方說I love you另一方回Oh…thank you,我不明白為什麼如此難開口。都說大人有很多事可以從小孩身上學習,你有兩個師傅在家呀!

    我今早放狗時忽然想到要提你在香港買些簡單的東西幫助血氣運行,例如紅棗。每天沖茶飲,持之以恆,下個冬天就夠膽出外散步了。

    1. 就是看得太多荷里活爛片,電話收線例牌一句I love you too,總是毫無感情的對白,honey和darling一樣,聽到會打冷震。

      在幼稚園見到其他媽媽älskling前puss o kram後,我相較起來真是感情淡薄。

      紅棗我還有大罐,自然又是忘了煮茶,今晚就來一杯,好在總有朋友提醒。

      對游泳我身心反應最佳 – 要是我能持之以恆拖自己去泳池的話。

      1. 你愛在心裡口難開啫,所以就耐唔耐有團火要爆囉。

        要持之以恆做運動,除非是team sport否則真的很講意志力。
        你要將紅棗茶變成習慣,早上奶茶睡前紅棗茶,日日飲應該會有改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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