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ykjavik 破產但繼續快樂


香港號外雜誌五月號專輯「快樂北上」第三部份:

REYKJAVIK
Life Just Goes On
破產但繼續快樂
文:周游    圖:Olafur Kr. Olafs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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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沒有Björk,你可曾知道這個北海小島的存在?

離群獨浮在北海的冰島,若然向北面方向游移一點,便會被北極圈版圖吞拼。其位置世界上最北的首都Reykjavik,城市覆蓋人口二十二萬那麼大把,冬天 只有幸接見日光四小時那麼大把,這北海小島居然是世界上最先進的國家之一,又居然在一項大型調查中,繼丹麥、瑞士、奧地利之後,高踞全球最快樂的國家第四位。

那是2007年英國University of Leicester及荷蘭Erasmus University科學研究報告,在海嘯鯨吞一切之前夕。猶記得去年深秋谷底,冰島總理在電視新聞皺著尾,以英語宣佈全國第三家最大銀行歸國有,一下間,冰清肉潔的神仙國境,忽如仙女跌下凡間化身農婦。然後冰島向大老哥俄羅斯揮白旗,噢不!拿出你們的維京勇氣作戰啊!

Before & after, 我好想知道,風雲色變之後的小島,笑臉是否如舊,於是找著在冰島首都Reykjavik 居住、從事新聞公關的Alex Elliott, 兩個北歐為家的人打開話匣子,當然由天氣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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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邊今天天氣如何?

「外面下雪啊,我在辦公室裡聽Foo Fighters。」

我也在聽Anna Ternheim。這兒雪溶了,開始一點點春天氣息,冰島的春天幾時降臨?

「我家花園的春花兩星期之前以為春天已到,好明顯這幾天由改變主意了,現在外邊氣溫約有兩度罷。四月,相信到時春天會來Reykjavik 叩門。」

天氣那麼冷,冰島人會幹什麼?

「我們都是熱愛外戶外活動的人,很多人都喜歡滑雪,又或者到露天的天然溫泉浸過夠,好舒服的哩!這就是日常生活啊,瑞典也不是一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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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節假期會是滑雪旺季,學校假期好人便舉家到瑞典山區玩幾天。記得我第一次滑雪,眼看身邊一個又一個小朋友呼一聲滑下山玻,好大膽又開心,我就弄了大半天也站不穩。

「難怪你不習慣雪地,香港那麼的不同;其實我的祖父是英兵,我爸爸是在香港出生的。有朝一天我都想看看我家的半祖地,哈哈!」

Alex, 你在Reyjakvik住了也好幾年了。

「到今年秋天便三年了,以前在英國也經想來冰島玩,移居到這裡一直是我的夢想,一種難以解釋的渴求,我總覺得自己的性情屬於北國人,而以我愚見,又認為冰島是全北歐最有趣的國家。」

我也覺得冰島有一股神秘魔力,或許是受Björk 的歌聲和歌詞影響。但挪威的大自然也很宏偉,森林、高山和蜿蜒的河流,為何不揀挪威?

「我唯獨鍾情Reykjavik,這城市細小卻精力充沛,擁有豐富的文化藝術和音樂面貌。我也可以想像到挪威居住的,但冰島,實在沒有一處比它stranger 的地方了。」

冰島語才夠奇特的哩,這幾千歲的古代語言,竟然到今天依然沿用古時的詞彙。

「不就是令人神往嗎?我2005年第一次到訪,一來便三個星期,冰島跟我想像般的美好。人們都十分友善,那三星期短留我已認識到幾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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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島人的姓名傳統好特別的,他們沒有姓氏的,例如Böjrk 的全名是Björk Guðmundsdóttir’,後面那個其實由兩個字組成:Guðmund是她的母親名字,dóttir’解作女兒。

「所以聽起來冰島人像個大家庭,假如有兩個冰島人到外地旅遊時碰上,他們都會設法找出一位共通認識的朋友!」

根據去年一項調查報告,冰島榮登全世界上最快樂的國家第四位,你眼中的典型冰島人特性是如何的?

「我最欣賞他們的率直和誠實態度,有碗話碟絕不是冰島人性情,他們的適應能力尤其高,甚麼都願意一試,失敗了又不會太過上心,然後又繼續生活。和冰島人交朋友在開始時可能不易,不過一旦成了真正朋友,便是一生一世的事。」

這令我聯想起瑞典人的拘謹,跡近有點害羞似的,但友誼橋樑一建立起,便會是赴湯蹈火那種。

「對呀,北歐人都有這表面內斂但內心熱誠的特質,和英國人剛相反,他們寧願擁有大堆半熟朋友,而不大追求知己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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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歐國家冰島、挪威、瑞典和芬蘭委實都是小國,人與人之間的連繫和歐洲其餘大國的不相樣,和歷史、氣候、地理不無關係。

「嚴寒的氣候令人不能不臣服在大自然之下,古時的維京人也是為生存受皇帝賜令才出海擄掠的。冰島歷史上飽受寒冬、火山和外敵的戰爭侵略,人民的堅韌便從苦難中鍛鍊而來。其實冰島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一直都很貧窮。」

冰島人的價值觀怎樣?

「他們一度以為錢財要緊,這一場金融海嘯令好多人重拾家庭和朋友的意義,雖然國家基本上已是破產了,但我現在Reykjavik體驗的又未致於經濟蕭條, 人們消費的確是減少了,這也是世界性的。我們在其中,生活也要繼續的,冰島人都普遍樂觀,好會忘記過去。尤其沒有車、沒有向銀行貸款買屋,較年青的一代, 只要依然有工作,今天在冰島的生活也不是太壞的,何況四處都是大減價,許多商業交易也隨機應變,這反而不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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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的失業率兩年內也預期會升到12%,冰島的年青人對現時經濟情況的反應如何?

「唔,冰島今年的失業率會有10%,於是許多人選擇趁機會重新再培訓自己,大學新生報讀人數創下新高哩;還有整個社會都在討論經濟多樣化,以及要進一步支持科技改革,這一切正面力量,在Reykjavik 份外明顯。」

真好,能撥去雲霧!我也好響往感受Reykjavik 的動力,讀過有關年度音樂盛會Airwaves,去年在今融風暴當中依然堅持,還云集了冰島和北歐的音樂勁旅。

「那精彩極了!冰島政府和銀行一直都投資培育音樂發展,人們天生都熱愛音樂,可能是傳統和漫長的寒冬令靈感如泉湧;還有重要的一環,是Reykjavik 的音樂社群關係密切,你有新意念,很容易便能一呼百應找來幫手成事。政府機構Icelandic Music Export 便是向瑞典借鏡,肩負起對外推廣冰島音樂的使命,不遺餘力。年青的音樂人一般都受到鼓勵,說來也是,打從去年秋的金融風暴,我還沒見到Reykjavik 有任何藝術商店、畫廊或工作室倒閉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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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你既是新聞公關,又在幼稚園上班,為何會身兼兩份風馬牛不相及的工作?金融危機又有否影響你的職業?

「我是先在幼稚園開始的,那時需要一份工作;後來有幸找到這家冰島公司的兼職,負責搜集北歐各國的新聞,以及替其他國際機構撰寫公關資料。我們公司的資金都被凍結在英國,不過老闆信心十足,今年還加聘人手哩! 典型冰島人樂觀之道!至於幼稚園,我發現那是學好冰島語的最佳地方,於是一幹便直到現在!」

聽起來挺不錯!

「我們破產了,但我們依舊快樂!」 冰島Alex 的結語,咀嚼一下,在周圍不斷的裁員、減薪、失業新聞下,不是不發人深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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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妹文章: 世上快樂國度盡在北歐Svanholm 丹麥自成一國度

8 thoughts on “Reykjavik 破產但繼續快樂

  1. The land of ice and fire !!! It is on my list of places to visit. Some of Iceland’s landscape is similar to that of Canada’s Atlantic provinces, with fishing villages dotted along the coast. Other similarities include the collapse of the cod industry, as well as the cod wars (Iceland vs the Brits; and Canada vs the Danes).

    BTW, Canada’s relationship w Sweden is good. Lots of our top hockey players are from Sweden and of course we fight every year to become the world’s champion. On a personal note, I love the music of Theresa Andersson (born 1972, Gotland, Sweden) and even have a photo with her in New Orleans.

    1. i remember once i knew a friend from Canada. we were in the same class of studying Swedish. he told me: “ice hockey is life”.
      whenever i see Sweden vs Canada on sports news, his words would popped up:)

      do you play ice hockey too Haricot, apart from cross country skiing and all other sports you master?

      1. I know how to skate and can (sort of) handle the hockey stick and puck more or less at the same time. But proclaiming myself a hockey player in the local arena would be like hmm skating on thin ice. I will be body-checked and carried out on a stretch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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