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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心情有點激動,假如我在場怕且已流下高興的眼淚,如一千年前在啟德機場送別你移民那一天。
用老友形容是不夠的,我們同是八婆姊妹、赴湯蹈火的兄弟,互相睇死對方過於僵硬的頸、互鬧對方對人的過份認真與無心。性格是一生的,行為的調配只為了年華和時代的不能,然而你知我知,你這死八婆和我這八婆,同樣無得救。
這位老好友有時散發點點生人勿近的氣質,對於人和事的黑白如摩西分紅海般神聖,頭腦和心臟明明同一軀體而總是永恆在扯大纜,其實其實,只渴愛。
我不知道我作為近二十年朋友的貢獻,我們同處一地的時間沒太多,市民電郵未出世前我便寫信,信紙多是辦公桌上的環保紙,把影印過的舊稿反轉,隨便一枝原子筆,有時連信封都是循環再用,包裝於我一直沒比內容重要,寫呀寫就是如此把文字吐納練習。能成知交不一定要雙方有同等的價值觀、看電影的口味無需要重疊、旅行時對住宿的要求要遷就,我又不是和你做人世,相反,越是不同種類,交起的友誼越添趣。
有時我說不如不如,大姨媽會即時一句你無需提議,聽我訴就是了。或許人生有個真正朋友的價值,在於你就在,無關地點。但我好肯定,能被大姨媽列位圍爐老友之一,是跡近在中環當醫生律師而仍買不起中環豪宅的荒誕,前世我一定是大姨媽的救命恩人、或家中那面明代雕檀木鏡之類。
自小被我爸點為大意之人,從前幸運一直被友情熱,在年輕的大意中失落了幾位好朋友,現眼報我知我有今日,對於新降落的友情就小心翼翼,你行三步我退一步。有時寫舊時,重遇真無憂的故心,可以怎樣,所以你見我一味天冷灰的把所謂長一智的自己,活埋在未老的秋天。
痛恨因為銀兩而未能隨心飛,但我坐在這裡,仍然穿著晨褸,看到你的踢死兔是如斯優美、她的髮髻是那般曼麗、他的氣息總算似番個人,十月二十八日的大日子,多得露比冒著給你絕交之危,我原來正在大教堂的長凳上又感動不已。
永結同心你們定會,就祝鄺氏伉儷細水長流!
簡單的生活在北國的冬季一點都不簡單:
每周例行買不完的超市,細碎煩瑣,
等巴士和開信箱,寒氣由腳趾開始籠罩,
天天洗澡身會癢,
太枯想出去太冷不想出去,
熱湯、熱湯再熱湯。
雙手永恆如冰,
於是從快五歲的方芳熱掌中取暖;
呼吸有時停止,
於是從兩歲半的方悠笑臉上索氧。
今天起來世界白了,
雪地上兩張紅紅的臉蛋,
竟然找到兩塊翠綠的葉,
便賜給大頭雪人一對生命眼睛,
一刻間春天上心頭。
聖誕紅、雪白、葉綠,
一天一天的一點點,
由我這邊,
到妳們那邊。
一個我,三個我,怎簡單。
大姨媽說除夕如生日,不過又一天,
不如早睡點更有益。
朋友都在睡,
將夢留給一個個小朋友,
沒小朋友的,
怎填空。
二十來的叫虛,
三十盡的方是空。
五歲或以下的,是真理、生命和希望。
新年快樂啊朋友。
生活何其瑣碎,小滾成大,塵埃癡纏。
何時頭向牆撞,白雲之間有藍天。
笑和鬧,笑鬧,居然同出一轍。
幸福相對,亂裡自生秩序。
生命的意義,我不曉啊大姨媽,不如就當是生活罷。
時間最友善,方芳方悠的快樂一天疊一天,
我的青蔥,
開始回來。
電影有時好可怕,裡裡外外一樣黑媽媽,照出的妖怪名為心魔。
當年在溫哥華電影節,她的丈夫兩個孩子車禍喪生,無底深藍,還以為我懂得那痛,現在連看見人家兩母女談天也眼紅。
是愛生懼罷,大姨媽,於是陽光日子便多曬太陽,累了便去睡,無所謂明天會更好,多看世界是為搜羅在家便千日好的證據。
任何的生命相交,一瞬,一世;蜻蜓臨離去前點過水,不枉,不滅。
輪到我的時候,親愛的巨蟹天使,請在身旁!
哇大姨媽!
你刻意時真勁!我一路在成地玩具上放盡喉嚨卡拉OK:天各一方你令我快樂過無可奉告也許大約在冬季,方芳碌大眼說:媽媽我唔識唱!我話無緊要我唱你聽!爽得我死!親愛的大姨媽,聽你一粒鐘,何只老了十歲。。。但請繼續刻意下去!
大姨媽!
阿斜結婚相真好看,雖然九成人都成為老胖,我在我的幼兒園問,你在天台答,直如同檯飲茶!祝各人身心健康,免你皺眉!呀還有,你的髮型!終於找到了!
大姨媽!
擁有一張唱片,擁有一首歌,擁有一個過去的感動,都一樣,都是念舊,都是緣;都是細水,都長流。你的說話,我聽得到啊!
大姨媽!
喝采!願將一腔熱誠給你,常為你鼓舞!還可以說甚麼?又要感激零與一,在北國聽到的當兒,如你形容,打冷震。。。
大姨媽!
愛如潮水呀!喔。。。聽著你的立體聲廣播,這麼近那麼遠,差點沒哇一聲哭出來。。。現在晚上九時了,天黑如墨,方芳方悠睡著了,我再上網聽,一邊記錄心聲,愛如潮水呀!喔。。。終於心靜了。。。
巨蟹們!
誠蒙你們守護,下雨天時有你們鼓勵,字字中的不只,還讓郵差叔叔不斷送暖,每次打開郵包我都眼淚心裡流。。。你們的巨愛,更覆蓋方芳方悠,而我從來對人大意,卻三生有幸,有巨蟹天使們寵愛,已不枉!
大姨媽!
坎坷離你很遠,因為你偉大的母愛,五湖四海都兒孫滿堂,大房東的氣勢,我坐在遙遠的北國也感應到!
愛你的人很多,你疼惜的人太多,我們都要好好的,好好的,愛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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