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食的香港友人到處尋香,借發達手機第一時間攝下清蒸靚魚直貼面書,海上鮮還魂成網上鮮,我總喜孜孜的問是甚麼魚,最近那條,友人答:古法蒸桂花魚。

你要問我那瑞典有蒸魚吃嗎,等於我問你香港有瑞典餐廳嗎,宜家的瑞典肉丸,對不起,那怎能跟清蒸烏頭相比。

我的廣東清蒸魚以文飄香,我的東京豆腐以字傳清,最令我垂涎欲滴的,原來也是最簡單、最基本的食品。清蒸鮮魚之道,不外是水的提升、油的點化、荵的生輝,而時間的拿捏、火喉的控制,不就是當頭捧一喝的,一場交友之道、交心之素材。

回歸基本可能是覺性選擇,也可能是逼上梁山,如我們家中的電視機,新力二十一吋灰色磚型巨物九年前值價四千,現在照片背景中竟快淪落為古董。我理想的基本,將會是古董退休之後的一片清靜,要看優質兒童節目便上網收看。真相是,要幾千塊為換而換的話,我不如買一張機票回香港天天清蒸紅衫呀、泥蜢呀、撻沙呀、大眼雞呀,自然是由我娘主理的。

魚肉朋友我沒有,未移民前也只是少數,經常約會共聚同吃的,都是連家中芝麻也一同加嘴的知心友。能一同分享一碟清蒸鯇魚要講求緣份的,可緣份又被時光和距離牽引著,涼了的蒸魚已非魚。